隻是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如今却是要刀兵相见的死敌。
他知道蓝聿和洛茵这次来,是冲著要他命来的,可是他又何尝想过要放过他们?
他们之间,注定……不死不休。
肖恩眯瞭眯眸,眼底青湛湛的,气氛沉寂半响,他问,“刺杀南颂,又失败瞭吗?”
此言一出,近卫心神一震,立马单膝跪瞭下去。
他还心存著侥幸,以为首领这几日沉浸在新得宝物的喜悦中,早已将这件事抛诸脑后,起码不会现在过问,没想到还是问瞭。
“首领恕罪。隻差一点点,就得手瞭。”
“差一点?”
肖恩轻哼一声,身体朝近卫倾斜过来,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冰冷的气息将他瞬间冰冻住,近卫动都不敢动,一滴冷汗顺著额角淌下来。
“人还好端端地活著,你跟我说差一点。那么你告诉我,差的是哪一点?”
随著他的质问,近卫哪裡还跪得住,由单膝跪地立马改成瞭双膝落地,俯下身子拚命叩头,“都是属下无能,首领恕罪,首领恕罪啊!”
头砰砰砰地磕在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上,额角磕破瞭、出瞭血,都不敢停。
彷佛隻要他一停下来,下一刻就会被拖出去喂狗。
肖恩慢慢坐回身体,靠在冰冷坚硬的龙椅上,看著笼中的鸟儿恹恹地趴在笼口,无论怎么逗都不再活跃,彷佛随时都会死在裡面。
“够瞭。”
他沉沉开口,台阶上已经溅瞭不少血滴子,近卫战战兢兢地跪趴在那裡,瑟瑟发抖,等著关于他生死的宣判。
就在他觉得自己大限将至之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滚。”
近卫浑身控制不住地一抖,这才反应过来是要他滚,而不是要他死。
他一句话都不敢说,用衣袖擦瞭擦台阶上自己磕出来的血,麻溜地‘滚’瞭下去。
走出大殿之时,他满头满脸的血,吓得其他侍卫和保镖们心头发寒,却不敢多问一句,眼睁睁看著他走向一旁的水池子。
近卫就这样跳进瞭池子裡,洗著一身的血污。
其它侍卫和保镖们不由站得更加笔直瞭些,生怕自己也成瞭那隻倒霉鬼。
近卫洗著洗著,人便潜入瞭水中,在冰冷的池子裡泡瞭许久,也游瞭许久,再上来时,他额头上的伤都快泡烂瞭,冷著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走掉瞭。
夕阳的最后一束光慢慢散掉,蓝聿盘腿坐在房间的墙边,将一道暗门缓缓关上,暗门闭合之后,和墙壁无缝衔接,完全看不到那裡还有一个缺口。
贺晓雯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眼睛裡写满不可思议,她偏斜著身体,对著房间裡的摄像头,肥胖的身体将镜头挡的严严实实。
她看著像是睡著瞭,然而被子下的一具身体紧张僵硬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