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做好瞭如果今天有人敢擅闯城堡,就格杀勿论,将那人射成马蜂窝的准备,可来的这人赤手空拳,没带帮手也没带武器,就这样来瞭,进去瞭。
他就,不怕死吗?
蓝聿通过层层守卫,直到进入瞭大殿,他手中的锦盒,也被肖恩的亲卫取走瞭。
站在冰冷空荡的大殿上,蓝聿和肖恩隔著将近十米的距离,他静静看著肖恩,肖恩也在打量著他。
隻是遥远的距离,让两个人都看不清楚彼此脸上的表情。
亲卫将玉玺捧到肖恩面前,肖恩瞧瞭一眼,打瞭个手势让亲卫将玉玺放到几案上,张口,说瞭第一句话。
“这玉玺是假的。”
亲卫闻言,满脸震惊,差点一个腿软跪倒在地。
蓝聿面上却无多馀表情,光影错落间,隻听得见他低沉淡漠的声音。
“你手上那个是假的,依旧被你带著东征西走,号令群雄。所以真真假假,重要吗?”
肖恩没见过真正的玉玺是何模样,当初让牧州帮他制造这个玉玺,模样也是他通过查阅各种资料,让牧州改瞭十几版图纸才改成瞭现在这个模样。
而蓝聿拎来的这个,比牧州做的那尊显得简陋不少,也粗糙不少,样子倒是差不多。
他不太相信洛茵会将真的玉玺拿来给他,但又一想,玉玺再贵重在洛茵的眼裡恐怕也比不上人命重要,她舍得出去。
如果他们真要骗他,不会随便造一个东西来给他,肯定会比牧州制作的那个更加精致。
想到这裡,肖恩不由多看瞭玉玺两眼。
而这两眼,都落在瞭蓝聿的眼底。
他眸光沉静,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等著肖恩的下文。
肖恩将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蓝聿身上,“你就一个人来瞭?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你能对我做什么。吊起来打,架在火炉上烤,还是给我上镣铐?这些,你不是都做过瞭么。”
蓝聿淡淡道:“鞭刑、烙刑、火刑、水刑……我都受过瞭。一副臭皮囊,不怕你折腾,留口气,让我见到我妻子就行。”
“阿聿,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瞭。”
肖恩轻叹一声,“若非你不乖,背叛我,将阿茵给放走,我又怎么舍得对你用刑?我和阿茵之间,你终究选择瞭她,而不是我。”
他一副无可奈何,神伤的模样。
“我放走姐姐,选择留下来,就是选择瞭你,可你依旧把我逼上瞭绝路。”
蓝聿声音很轻,“大哥,是你不肯放过我,不肯饶瞭你弟弟。”
一句话,令肖恩心中一痛。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隻是肖恩的心比一般人要硬得多,这么多年过去,能够走进他的内心,真正牵动他心肠的没有几个。
宋西做不到,哪怕是索菲亚,他亲手养大的女儿,在他心裡也未必有什么分量。
这些年来,让他魂萦梦牵的还是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岁月,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洛茵和蓝聿,他的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