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几步之遥的距离触到他的眼睛,贺坤心裡就咕咚一沉。
这下是真的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他看著王平,从嗓子裡闷出一句,“姐、姐夫……”
贺坤是真的怕这人。
他现在在王平的手下做事,原本是为瞭去享福的,毕竟王平是他的‘亲’姐夫,当然会向著他这个小舅子瞭,没曾想刚去单位时,就因为迟到瞭五分钟,就被公开批评,面子都丢光瞭,后来又因为一点小错被他无情地关瞭禁闭。
被整瞭几次后,贺坤就怕瞭,哭著喊著让贺父将他调走,可王平不发话,谁敢调他走?贺父私下裡跟王平说瞭两次,都被王平给驳瞭回来,王平话说的直接,“贺坤还年轻,涉世未深。一味的宠溺隻会害瞭他,也害瞭贺傢。”
很显然,他的逆耳忠言,贺父并没有听进去。
整个贺傢也没有记住他曾说过的,“晓雯嫁给我以后便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轻慢她,便是她的至亲也不可以。以后,我才是她的至亲。”
王平走进来,冷眼扫瞭一下桌上琳琅满目的饭食。
“亲手把你姐送进瞭虎狼窝,你还能吃得下饭去,贺傢这是养瞭头畜生。”
一句讥讽,直接又残冷,毫不容情,让贺坤立马白瞭脸。
贺父脸色一变,贺母则当场忍不住发作起来,“王平,你这说的什么话?”
“人话,听不懂吗?”
王平冷冷掀瞭掀眼皮,眼眸裡全是阴霾和狠戾,沉声道:“贺坤与国际通缉犯合作,参与瞭一起重大的绑架事件。今天晚上,我要带走他。”
贺坤闻言,当即吓软瞭腿,朝贺父贺母求救,“爸!妈!”
贺母立马将儿子护在身后,仰头看向王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一晚上都待在傢裡没出去,怎么可能会去参与什么绑架事件?你别血口喷人!”
王平眼眸一敛,淡声道:“有没有参与,你说瞭不算,监控说瞭算。”
他二话不说,将贺坤从贺母身后拽瞭出来,铐起来。
“你放开我儿子……”
贺母过去拍打王平,却听见“嗷”的一声惨呼,便见贺坤的手腕顿时被勒出瞭一道鲜红色的血痕,血汩汩往外冒,王平道:“不想让你儿子成残废,贺夫人最好老实点,妨碍执法,也是违法行为,你若是想一起被关,我成全你。”
贺夫人一张脸阵青阵白,看著儿子手腕上的伤口,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贺父坐不住瞭,沉声道:“王平,过分瞭。你还记得你是贺傢的女婿?”
闻言,王平冷嗤一笑。
“你们连女儿都不要瞭,还在乎我这个女婿?”
旋即,他脸色倏然一沉,如同地狱使者,发出阴沉冷酷的声音。
“如果晓雯和孩子有恙,你们就等著给你们的宝贝儿子收尸吧。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