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竟然有一个女人!
一间破旧的小屋,一扇破烂的窗户,女人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髒兮兮的,黑色的指甲又尖又长,如同一个野人,她就趴在窗边,獃獃地看著他们。
她盯著言兮半响,忽然开始疯狂地尖叫起来,叫的人毛骨悚然。
言兮瞧著窗子裡的人,秀眉重重一蹙。
这就是洛君珩口中的那位老朋友?
“她是谁?”
洛君珩也微微转身,朝窗边看去,沉静的眼眸泛著深沉冷冽的光。
他淡淡开口给她介绍,“她是画眉山庄主人的遗孀,叫做凯瑟琳·梅·佈朗格。这裡的人都管她叫做梅夫人。她曾是你的朋友,也是害你的帮凶。”
言兮眸眼微眯,蓦地转头朝他看过去。
“你是说,她背叛瞭我?”
洛君珩“嗯”瞭一声,“你曾经从马上摔下来一次,掉瞭一个孩子,马蹄被人动瞭手脚,是凯瑟琳·梅乾的;后来也是她,被肖恩利用,联合著敌对势力想要刺杀我,关键时刻是你替我挡瞭一枪,就伤在这个位置。”
说著,他的手轻轻碰在她前胸贴近心口的位置。
言兮身体一紧,却没有动弹,任由他挑开瞭她脖颈至胸前的纽扣,露出白皙的肌肤,那裡有一块刺目的伤疤,看上去触目惊心,再偏一点,就挨著心髒瞭。
洛君珩覆著薄茧的修长指尖在她的那处轻轻抚著,激起层层战栗。
“疼吗?”他问。
言兮强忍著身体上的一些反应,道:“忘瞭。”
窗棂再次被女人的手抓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女人努力想要把头探出来,如同困在笼中的野兽,她龇牙咧嘴,嘴裡嘟嘟囔囔著说著什么,言兮耳朵又动瞭动,仔细辨认著她口中的话,她好像在叫“希尔”,又好像在说“索菲亚”……
言兮眉睫闪动,“她疯瞭吗?”
“或许吧。”
洛君珩满脸淡漠,“我把她关在这裡,找不同的流浪汉来和她云雨,她先后怀过两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怀上后,我让人将她扶上马,她从马上摔瞭三次,孩子才掉瞭;第二个孩子怀上后,我给瞭她一枪,孩子死瞭,我让人把她救活瞭,她便疯瞭。”
言兮静静地听著。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却残冷得如同来自黑压压的云端。
“真是残忍呢。”言兮做出评价。
洛君珩轻轻勾瞭下唇,“是啊,残忍。我把她对你做的事同样施加在她的身上,她却疯瞭。可见报应不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是感受不到别人的痛苦的。”
言兮盯著窗裡的女人,浅灰色的眼瞳裡尽是冷漠。
洛君珩将她的衣扣一颗一颗地系上,淡淡道:“我们走吧。”
疯女人还贴著窗嘟嘟囔囔地说著什么,转身之时,言兮听到她喃喃瞭一句“不,你不是索菲亚,不是索菲亚”,言兮眸光一冷,朝后看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