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洛茵看向南颂,啧瞭下唇,“我那时候真没琢磨过味来,现在明白瞭,她就是看上我瞭嘛。你说她看上我就看上我吧,她想嫁给我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娶她啊,何必对我因爱生恨呢。”
“……”南宁松朝妻子斜一眼过去,“你还想娶别人?”
洛茵望向他,呲牙一笑,“我就是想想。”
南宁松瞪眼,“那也不行。”
“好吧好吧,你是老爷,你说瞭算。”
洛茵摸瞭摸鼻子,轻声嘟囔一句,“那苏妲美长得还真挺好看的……”
南宁松鼻子都要气歪瞭。
孩子们在一旁努力憋笑,摊上这么个魅力四射的媳妇,不光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好累哦。
南颂问洛茵道:“苏妲美因为嫁你的心愿落空,转头就嫁给瞭宋西她爹?”
洛茵悠悠叹口气,“没那么简单,准确来说,苏妲美当初,是被人买走的。”
衆人闻言,惊讶地交换瞭一下神色。
买走的?
“嗯。”
洛茵轻应瞭一声,想起当年的事,目光透著苍凉,“苏妲美将我的身份宣扬出去,固然让洛傢成为衆矢之的,也让我阿爸遭到瞭族裡的口诛笔伐,隻是苏傢势力终究不成气候,很快就被镇压瞭。苏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因为知道瞭我是伊兰圣女,每天都有人踏进我傢,提亲的、出高价想买我的,比比皆是,都被阿爸阿妈赶瞭出去。后来那些人就开始想办法把我掳走,掳瞭几次,我都逃瞭回去。回去的时候自然也带著一身伤,阿爸生瞭大气,知道是苏傢搞的鬼,开始大肆杀苏傢的人……”
“轰隆”一声惊雷,劈开瞭墨蓝色的夜空,天际闪过一道白光,将山顶的一座尼姑庵显露出来。
整个港城浸在雨中,尼姑庵裡,今夜没有木鱼的咚咚声。
隻有一声悠长的叹息。
窗户推开,沁凉的雨丝扑面打在脸上,一个容顔素丽的尼姑站在窗边,闭目感受著这份凉意,声音夹杂在雨裡,显得不那么清晰真切,好像自远方而来,“那日,就是这样一个雨夜。我的阿妈,叔叔,伯伯,堂兄,堂弟……一个一个,倒在我的面前,都死瞭。全是血,鲜红的血,那么红……”
苏妲美微微睁开眼睛,一双美丽的丹凤眼透著嗜血的味道,与她身上朴素的海青格格不入。
“我以为,我也要死瞭。”
她的声音裡没有一丝温度,空空冷冷的,彷佛一个活死人,“可是他们没有杀我,因为伊兰族的女儿都是宝贝,贸然杀戮,是要受到诅咒的。我虽然没死,却生不如死,他们把我送去瞭买卖市场。那裡的人,把我洗乾净之后,像狗一样给我的脖子套上项圈,把我牵瞭出去,对我进行拍卖。”
苏妲美声音一顿,忽然转身,看著坐在茶几旁边的宋西,“你知道是谁买瞭我吗?”
宋西没有回答她,她静静喝著茶,一言不发,彷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