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彧抬起头来,扯著嗓子大喊道:“苏大姑奶奶,我求你,赐小的一口水喝吧!”
苏音唇角微微一勾,“早这样不就好瞭。”
她手上的茶正好放得温凉瞭,再次插上吸管,递到傅彧嘴边,这次傅彧不矜持瞭,就著吸管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著,苏音忍不住道:“慢点喝,别呛著。”
傅彧足足喝瞭一大杯茶,还是被呛的咳瞭两声,苏音想给他拍拍背,垂眸便看到他背上贴著纱佈,一道道狰狞刺目的伤口,白色的纱佈上渗著血迹,光是看著,就让她觉得疼。
而这些伤,都是为她受的,她还在这欺负他……
苏音隻觉得鼻头一酸,没忍住,堪堪落下泪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傅彧的后背上。
“我说你……”
傅彧喝下一大杯水,觉得身上确实是不痒瞭,缓过一口气来,正准备教训苏音两句,回头就见她满脸的泪,吓瞭他一跳,当即撑起身子就想坐起来,结果又抻到瞭伤口,疼得他“嘶啊”一声。
“你别动,老实点!”苏音情急之下照著傅彧的屁~股就拍瞭一巴掌,像教训小孩子似的。
结果这“啪”的一下打下去,两个人都愣瞭,傅彧趴在那裡,老实不动瞭。
“……”苏音意识到自己干瞭什么,看著傅彧挺翘的屁股,脸唰的一红,手猫咬似的缩瞭回去。
傅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被一个小丫头给揍瞭屁股,气血一下子就冲到瞭脑门。
这张脸,以后,还、能、不、能、要、瞭!
唉……面子稀碎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音气势登时全无,一下子变成瞭以前那软萌的样子。
傅彧暗叹一口气,转头换瞭个嘴脸,语重心长地对她道:“小祖宗,你别在这裡闹我瞭,我现在已经够焦头烂额瞭,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你玩。你回学校吧,我这不需要你,我爸那也不需要你,你隻要离我远远的,就是帮我的忙瞭。咱俩又没有确立什么关系,我应该也不需要为你负什么责任吧?”
他挥挥手,撵苏音走。
苏音站在那裡一动不动,脸色又冷瞭下来。
见她神色一冷,傅彧还真是有点害怕,生怕她再喂他吃一颗巧克力豆什么的,身子都往旁边挪瞭挪,一双桃花眼回望著她,“怎么的,我可是你长辈啊,你再没大没小,我让你姑姑收拾你。赶紧给我走人,我没功夫伺候你……你耳朵聋瞭是不是,我让你滚啊!”
南颂和喻晋文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裡面传来傅彧的一声咆哮,嗓子都喊破音瞭。
南颂重重拧瞭拧眉,朝喻晋文看过去:这傅彧什么毛病,不会好好说话是不是?”
喻晋文眨瞭下眼:就是,一会儿进去收拾他!
可两个人都知道,傅彧是想用这种办法,逼苏音离开。
正准备推门进去,病房裡传来苏音清脆的声音,“你冲我凶什么凶,喊什么喊,这裡是医院,在这个病房裡我说瞭算,你得听我的!你要是敢不听话,我有的是收拾你的法子。我自己研制的药包一大堆,没有一百种也有九十九种,有让人笑的有让人哭的,你想轮流著一样一样来试一试吗?”
“……”
一番话,让傅彧惊得瞪大眼睛,嘴巴张瞭张,又赶紧闭上瞭。
喻晋文站在病房外头,忍不住失笑,竖瞭竖大拇指,意思是:小苏音威武啊!
南颂无语地摇瞭摇头,推开病房的门,便见傅彧的两隻手腕还被绑在床头上。
她一怔,不禁想起瞭曾经跟喻晋文玩过的‘花样’,喻晋文显然也想起来瞭,不禁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