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盘子裡用牙签给南颂叉瞭块萝卜,南颂接过来,咔哧咔哧地咬著。
脑子裡想的都是即将到来的假期,还有西安的肉夹馍、凉皮、羊肉泡馍、油泼面……
千岁瞄瞭默不作声的南颂一眼,心裡已经做好瞭被她拒绝的准备,但为瞭这部戏,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一开始脑子裡隻是有个雏形,后来我有一次无意间刷到瞭你和南爷爷的一个视频,你俩面对面坐著,一人捧著一块鸡血石,拿著刻刀,比赛雕东西,一个雕瞭麒麟,一个雕瞭貔貅……我看到的时候,脑子裡就闪过一个女孩坐在夕阳落尽的石头上雕东西的画面,故事就成瞭。”
他一双小眼睛彙聚著精光,晶晶亮亮地看著南颂。
南颂对上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咔嚓又咬瞭一口萝卜。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喻晋文道:“那个视频我看过,是你和爷爷比赛吧,然后你输瞭,还直播洗碗来著。”
南颂神色这才有所波动,斜瞭喻晋文一眼,道:“我那是故意输的,老人傢脸皮薄嘛,要是他输瞭,当著广大网友的面洗碗,那多没面子。没面子是小事,要是砸瞭南翁的招牌,那可是大事!”
“是。”喻晋文点头,摸摸她的头,“我傢宝贝最懂事,最识大体瞭,格局就是大。”
南颂被夸得很美,一副“你说的很对”的表情。
贺深一脸兴味地在对面看著,以前都是他和舒樱给他们喂狗粮,现在轮到他吃他们的狗粮瞭。
风水轮流转啊,秀过的恩爱总是会反噬回自己身上的。
不过这小两口自从领证后,是越来越甜瞭,走到他们身边都能感受到周围的粉红色泡泡。
千岁被晾在瞭一旁,整个人都快窘迫地缩成瞭一朵大蘑菇。
他求助的目光朝贺深看过去。
贺深笑道:“你看我没用,我这妹子主意一向正,我可做不瞭她的主。这戏愿不愿意接,还是得看她的。不过我既然陪著走瞭这一趟,就再多说几句,剧本真挺好的,人物跟你的适配度也很高,故事挺文艺,应该会是你喜欢的调调。哦对瞭,这部戏导演定瞭,是林觉叔叔的徒弟,小胡导。”
南颂听到这裡,眉心动瞭动,“胡景臣?”
“对,他之前拍摄的两部低成本、小体量的短片,都拿到瞭frist青年电影展的奖项,算是新晋导演中非常有灵气的青年导演瞭。你不是还看过他的影片,说这导演审美在线,前途无可限量么。”
南颂张瞭张口,又闭瞭闭嘴,颇为无奈地看向贺深,“三哥,不带你这样的,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半年假期,不能就这么泡汤瞭吧?我跟阿晋都商量半天瞭,琢磨著去哪玩呢。”
贺深笑眯眯地问,“那你们准备去哪玩?”
喻晋文道:“她想去土耳其坐热气球,想去蹦极,还想去西安看兵马俑……”
正说著,千岁猛地一抬头,“咱们这部戏就是要在西安拍!”
他声音忽然一下窜高,将南颂、喻晋文和贺深三人都吓瞭一跳。
感受到千岁作为编剧对这部戏的热情,南颂其实也挺想跟千岁和胡景臣合作的,隻是一来她不是专业的演员,没有要进娱乐圈的打算;二来她不想计划被打乱,就想和喻晋文痛痛快快玩上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