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颂吸瞭吸鼻子,低著头道:“都是自己傢裡人,谁会笑话我。”
洛君珩闻言却是宠溺地笑瞭。
是啊,他傢小妹在外面再牛气再厉害,回到傢也是最小的一个,是傢裡的娇宝贝。
也就是在自己傢人面前,她才会露出孩子气的模样。
所以,他们也都乐意惯著。
“大哥,你真要走啊?”南颂抬起头来,看著洛君珩。
洛君珩点头,“嗯”瞭一声。
南颂眼睛裡还泛著未乾的泪痕,“可我舍不得你怎么办?”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洛君珩往嘴裡送瞭一支烟,打火机刚掏出来,南颂就接过来,亲手给他点著瞭。
他看著她,摸瞭摸她的头,“结婚瞭,以后哥哥就不是你最亲的人瞭,丈夫才是。”
“谁说的,哥哥是哥哥,丈夫是丈夫。”
南颂拧眉道:“我们是一个妈生的,喻晋文又不是。”
洛君珩吸瞭口烟,眯瞭眯眼睛,唇角挑起一丝淡淡笑意,“隻有你是从妈妈肚子裡生出来的,我们不是。”
“……哥!”南颂要急瞭,那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洛君珩道:“好瞭。跟阿晋好好过日子吧,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更不容易,要珍惜。你有你惦记的人,我也有我惦记的人,你惦记的人在身边,我的,在心裡。”
他指瞭指自己心髒的位置,湛蓝色的眼眸发出幽蓝的光,看得南颂心骤然一疼。
大哥,又想大嫂瞭吧。
她倏然想起来,过几天,是大嫂和小侄子的忌日。
大哥怎么会不回去陪他们呢?
南颂一抹眼泪,不再闹瞭,跟老妈去大哥房间帮他收拾行李,大半夜的还跟喻晋文出去买瞭好多南城的特産,让他带回去吃,分给她在伯明翰的朋友们,叮叮当当装瞭满满两个大箱子。
洛君珩拦不住,索性由著他们去瞭。
这一晚上,几兄妹几乎一夜没睡,都挤在大哥的床上,一块聊著闲天,回忆著小时候的趣事,翻著各自的黑历史,顺便控诉大哥童年时对他们的暴君统治,还有大哥对小六的偏心!
欢声笑语从房间裡传出来。
对面的房间,喻晋文独守空床,也没有睡著,抱著结婚证看瞭一晚上瞭,犹自傻笑著。
而隔壁房间,洛茵和南宁松依偎著躺在床上,也回忆著往昔。
“你说说哈,这些年晃晃悠悠的,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转眼间孩子们都这么大瞭。”
洛茵感慨著。
南宁松点点头,“是啊,当年找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个还是小娃娃呢,才这么大点。”
他伸手比划瞭一下。
洛茵嘿嘿一笑,“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把孩子们都找回来瞭,看他们现在多亲,跟亲兄妹也没什么两样瞭。”
“你这话说的,本来也是亲兄妹啊。”南宁松道:“从血缘关系上,是亲的。”
“你也说瞭,从血缘关系上,可惜不是从我肚子裡生出来的……也没什么可惜的,真让我生,我也生不瞭这么多,早累死瞭。”洛茵眯瞭眯眼睛,“说到底,这是肖恩那老傢伙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