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松实在忍不住瞭,轻咳瞭一声,提醒妻子收敛一些。
贺晓雯则是心裡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勾住瞭王平的胳膊,主动提议:“我们走吧?”
王平回眸望瞭贺晓雯一眼,轻“嗯”瞭一声。
随著这轻轻的一声“嗯”,洛茵隻觉得耳蜗一麻,这熟悉的声音,彷佛顺著她的耳朵,直击胸膛,连带著心髒,都跟著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擂鼓似的,让她身体一麻,坐得笔直。
王平和贺晓雯起身告辞,南颂等人纷纷起身相送,隻有洛茵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直到人快走到门口,洛茵忽然出声,“等等!”
衆人停下脚步,纷纷回头。
到这会儿,南颂已经觉得她妈相当不正常瞭,因为她的脸,迅速变色,震惊又苍白。
这样的神情,别说近一年来,就是以前,也从来没有在她妈脸上出现过。
洛茵什么时候,都是慵懒酷帅的代言人,天塌下来她都不急不慢地趟出一条路来,何曾有过如此勃然变色的时候?好像被谁击中瞭心髒,整个人都紧张脆弱瞭起来。
南宁松离洛茵近,也观察到她的神色不对,上前扶瞭她一把,“阿茵,怎么瞭?”
洛茵推开他的手,在衆目睽睽之下,径直朝王平走过去。
“洛阿姨,怎么瞭?”
贺晓雯有点被洛茵吓到。
她虽然来玫瑰园没几次,但印象裡洛茵是个非常平易近人的长辈,没有任何架子和威势,可这会儿,她整个人的气势都变瞭,周身都泛著一股冷然,这股冷然,甚至透著些猎猎的寒意。
而这股寒意,很明显是朝王平去的。
贺晓雯心髒没来由地缩紧,暗暗攥瞭攥王平的手。
而王平,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平静神色,隻是微微转瞭下身子,“夫人还有什么事?”
洛茵朝他走近,逼近瞭他的安全距离。
近在咫尺地,盯住瞭他的眼睛。
“王平。”
洛茵忽然出声,直呼他的姓名,神鬼不惊地问出一句,“你真的是王平吗?”
毫不客气的一问,震惊衆人。
大厅中,为之一静。
衆人震惊的目光,在洛茵脸上定格瞭几秒,又转移到王平的脸上。
王平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面对洛茵这充满冒犯的一问,他也没有生气,神色自是岿然不动。
他没有去看衆人,隻是再一次迎上洛茵的目光,声线平静。
“我不是王平,还能是谁呢。”
洛茵蝶翼般的睫毛,颤动瞭下。
她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著王平,足足看瞭十馀秒,神色渐渐归于平静。
而在这十几秒的时间裡,贺晓雯在不停地跟南颂打眼色。
贺晓雯:什么情况啊这是?
南颂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贺晓雯挤眼睛:洛阿姨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傢老王?他们是旧相识。
南颂又耸耸肩: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