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颂故意似的,又问,“那洗澡呢?”
“也是我……”喻晋文下意识地应,忽然抬瞭下头,看著南颂眼睛裡俏皮的光,见她还能开玩笑,脸上也焕发瞭新的神采,知道她心裡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过去瞭,他也跟著松瞭一口气,抬手摸瞭摸她的头,“我来伺候你。”
那敢情好。
南颂心口鬱结纾解开,就来胃口瞭,要吃肠粉。
“都凉瞭,我去厨房重新给你热一下吧。”喻晋文道。
南颂:“不用,还温著。”
她用左手叉瞭一块,没有叉断,眼看著就要动用伤著的左手,喻晋文赶忙去拦,“小祖宗,放著我来!”
他实在是怕瞭她,端起盘子,给她将肠粉弄好瞭,喂她吃。
在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投喂下,南颂就乖乖当她的小仓鼠,张开血盆大口将一块块肠粉接过来,吃瞭个精光。
“慢点吃,别噎著。”
喻晋文觉得南颂和他在一起之后,确实是越来越放松,以前还维持著大傢闺秀的淑女人设,吃起饭来都是小口小口的,现在是渐渐放飞自我,吃起饭来都是大口大口的,嘴巴跟小仓鼠似的鼓鼓的,吃的一脸满足。
瞧著就让人很有食慾。
喻晋文见她吃的开心,也便跟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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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南颂的手老老实实地举在半空之中,喻晋文一手拿著花洒调整著合适的水温和水流给她冲著身子,另一隻手捏著浴球,往她身上涂抹泡沫,生怕弄疼瞭她,动作轻得彷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娃娃。
即便如此,他也在努力隐忍著。
因为某隻瓷娃娃,正眨巴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地瞅著他。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盯著我看?”
喻晋文声音透著隐隐,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比这水温还要烫。
南颂理直气壮道:“看你怎么瞭?长得帅还不让人看瞭?”
“……”
喻晋文站直身子,隔著朦胧的水雾,两个人身上现在都是一片狼藉,面容都显得模糊,隻有眼睛,黑白分明。
一派赤诚。
南颂一句话出来,喻晋文就知道她是故意的瞭。
他似笑非笑,眸色深深地看著她,“南小姐,再这样下去,我敢保证,你很危险。”
“哦?”
南颂似乎要把这场戏进行到底,抬眸看著他,“能有多危险?”
这激将法拙劣至极,甚至有些刻意跟幼稚,但对于男人来说,无异于一种挑衅。
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当下的气氛。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冷。
刺骨的冷。
蒋凡躺在牢号坚硬的床上,望著天花板,彻夜难眠。
其实已经不知道度过多少个不眠之夜瞭,他不敢合上眼,隻要一闭上眼睛,整个人就会沉浸在水裡,无边无际的汪洋,身体沉沦下去,越陷越深,脚腕上似乎被水草缠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