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松连声道:“嗯,嗯,是是是……”
季云道:“不过小六那次威力可猛,闭关三天雕瞭个物件,把她和老妈吵架的场面‘记录’瞭一下,雕的还挺好。后来一路pk到瞭国展会上,拿瞭不少奖,拍出瞭挺高的价格。结果最后还是落到瞭大哥手裡,对不?“
他朝洛君珩看过去,洛君珩用刀叉吃著肠粉,漫不经心地“嗯”瞭一声,而后悠悠道:“傢丑不能外扬。”
“……”洛茵:“说谁丑?”
洛君珩秒答:“小六丑。”
洛茵把伸出去的叉子及时收瞭回来,变脸变的那叫一个快,微微一笑,“好儿子。”
喻晋文在心裡默默替他傢那位打抱不平,我媳妇才不丑呢。
玉心大师的传奇经历他早就有所耳闻,可以说是如雷贯耳,隻是彼时还以为是“老人傢”的大师级人物,现如今在傢裡人的交谈中,俨然隻是一个充满童趣的小丫头片子,这让他不禁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万事万物真是充满神奇。
因缘际会,兜兜转转,就是一个圈。
喻晋文没有在楼下耽搁太久,终究是放心不下南颂,端瞭一盘虾仁鸡蛋的肠粉上瞭楼。
敲瞭两下门,也没有人应,他试探性地推开门,见南颂正坐在桌前闷头干活。
果然是在雕东西。
聚精会神的。
他不敢贸然打扰,尽量放轻动作,悄然无声地走进去,凑近一瞧,南颂手裡正握著块巴掌大的红荔枝冻石。
另一隻手上,握著刻刀,自顾雕著,彷佛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眼睛裡隻有手上的物件。
喻晋文虽然不属于玉雕行,但是他混古玩行的,又亲手推行瞭“莫失莫忘”的古物修複项目,于玉上也是半个行傢,一眼就认出南颂手裡捏著的红荔枝冻石是天然极品好料,拿到市场上不用雕就是能拍出天价的东西,然而在南颂手裡,好似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下刀子也没有一丝犹疑不舍,甚至都没有精雕细琢,纯属发洩似的。
每一刀都走的极为乾脆利索,然而线条流畅,丝毫不显凌乱,人物也是活灵活现。
喻晋文将脑袋探上前,站在她身后瞧著。
东西隻雕瞭一半,但也能瞧出来她雕的是一幅画,玫瑰丛裡蹲著一个小女孩,正在刻的是一小男孩。
女孩没有脸,可是蹲在那裡的架势和姿态,怎么看都像是她。
至于男孩……
喻晋文默默看瞭半响,瞧著南颂走刀,同样是没有脸,可一半的身子刻出来,他就认出男孩是谁瞭。
蒋凡。
喻晋文沉默片刻,视线定在南颂的侧脸。
她脸色紧绷,神情依旧是专注的,隻是身体周遭散发出来的戾气不用说也能叫人感受得到。
喻晋文瞧著,却隻觉得心疼。
她看著难以接近,不会轻易往心裡放人,可是蒋凡跟她相识的时间太长,甚至比顾衡跟她的时间更久,事情搞成这样,她心裡说不难过怎么可能呢,他想告诉她这事不是她的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旁人说瞭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