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在洛茵嚣张跋扈的气焰下,几乎是忍气吞声地,将手机还给瞭南颂。
南颂没理她,隻转头对洛茵道:“妈,您快看看牧老师。”
宋西的手僵在半空中,无比尴尬。
有种恨不得再摔出去的冲动,可愣是没敢。
蒋凡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接瞭过来,捏在身后,寻找著时机好还给南颂。
依照洛茵平时的性格,遇到这种事她不把宋西修理的跪地求饶都不符合她女阎罗的名号,隻是眼下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当她看到牧州的时候,瞳孔一缩,当即过去捏起瞭他的手腕,又拿起他另一隻手腕,双手探脉。
洛茵探著脉,脸色齁沉,浑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这一屋子的人。
衆人都等著她的“判词”,不敢随意吭声。
忽然,她抬瞭抬眼,极狠极厉的一双眸朝牧州看过去,骇的牧州一个激灵,登时咳起来。
喻晋文还保持著半扶老师的动作,赶紧给他顺著脊背。
“这几个月,你都干瞭什么?”
洛茵厉喝一声,捏著牧州皮包骨头的手腕,翻看著他的一双手。
不同于他们南傢一大傢子的糙手,牧州的手保养的比女孩子还要精致,又长又白,嫩的跟白豆腐似的,能掐出水来,她以前看著牧州一早一晚地涂护手霜抹手油还嘲笑他娘们唧唧的,但她知道他这是职业需要。
现在牧州的这双手,依旧是又白又嫩,可是内裡发著红,掌心的皮肉似乎隻剩下瞭薄薄一层,有的地方都溃烂瞭,方才牧州一直攥著手,没让他们看到,这下被洛茵摊开亮相,南颂和喻晋文眉头俱是一皱,心神一凛。
“老师!”
喻晋文急急地喊瞭牧州一声,“您又,接活瞭?”
南颂蓦地抬眸看向牧州。
她虽然没有跟牧州学过画,却是知道作僞是怎么一回事的,而牧州能把手伤成这样,接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活。
可什么样的活,能让一个原本健健康康的人,磋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小点声,想吓死我啊。”
牧州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瞪著洛茵,对南宁松道:“你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管管你媳妇。”
“管不瞭。”
南宁松沉著脸甩他一句,“你要是想多活几年,最好说实话。”
“几年?”洛茵可没丈夫那么好心,冷哼一声,“他能熬过这个月就不错瞭。”
“……”
衆人纷纷朝洛茵看过去,眼下已经是7月底。
也就是说,就这几天的事瞭。
顾芳红瞭眼圈,别过脸去。
喻晋文和南颂的眼圈也红瞭,看著牧州,喉咙哽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冷不丁的,宋西在后面冒出一句,“阿姨,您说这种话,不是在咒我师父死吗?”
“谁是你阿姨?别乱喊人,我可没你这样的便宜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