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就是脸色不太好看。把云卿和苏音叫到办公室待瞭好一阵子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我看两个人眼睛都是红的,估计是挨训瞭。”喻晋文想起云卿,作为梅苏裡的大弟子,他也算是年轻稳重,但一见到师父就露瞭怯。
那一声“师父”叫的,如同小孩子,又娇又软。
南颂轻叹口气,也是心有戚戚然,“睿哥的可怕是比著大哥去的,不轻易发火,一发火可吓人瞭。”
“不怕。”喻晋文在她嘴唇上轻啄一口,轻笑道:“我保护你。”
“得瞭吧。”南颂笑睨他一眼,“在大哥和睿哥面前,得我保护你,咱俩气场加起来才能和他们匹敌。”
喻晋文想起洛君珩和苏睿站在一起的画面,深以为然地点瞭点头,“有道理。”
“好在事情解决的差不多瞭,现在就等著卓月那边的动静。隻要她敢出来叽叽歪歪,就往死裡锤她!”
南颂又掏出手机看瞭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是她最后的机会瞭。”
喻晋文点瞭点头,往亭子裡瞄瞭一眼,“妈妈们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欢?”
有时候他都很佩服洛茵女士的社交牛逼症,她身上像是有一种天塌下来都不怕的魔力,隻要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她感染,就连母亲和她待在一起都会有种特别松弛的感觉,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和平时不一样,是很舒心的笑容。
“聊卓月呢。”南颂道:“刚刚喻阿姨说,她曾经一度羡慕过卓月。”
喻晋文一怔,母亲,也有羡慕过卓月的时候?
“我啊,从小是被宠著长大的,我的童年可以说没有半点瑕疵。”
喻凤娇嘴角挂著温温的笑意,“我们傢在我小时候其实并不富裕,我父母是自由恋爱的,在那个年代其实并不多见。我妈是一名老师,爸爸在文化局工作,但其实是个编外人员,每个月领不到多少薪水,他在裡面,主要是为瞭方便查阅古籍,业馀时间他就去捡破烂,贴补傢用,但其实做的是二道贩子的活,收购一些旧的,或者坏瞭的首饰,然后自己动手複原,再卖出去,这可以说是喻氏珠宝的前身瞭。他不光收首饰,还收古玩文物。”
洛茵瞭然的“哦”瞭一声,“你父亲,我公爹,还有文馆长,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喻凤娇笑著点点头,“嗯。”
“都是缘分啊。”洛茵和她碰瞭碰杯,两个人干下小半杯红酒,又重新倒上。
喻凤娇继续道:“我小时候真没吃过什么苦,在傢裡父母宠著,在学校老师护著,学生时代一路都是顺顺当当走过来的,所以那时候难免心高气傲,说话也直来直去的,不会转圜。我妈那时候就常说,就我这性子,以后很难嫁出去,搞不好要在男人身上吃亏,没想到还真是被她说中瞭,一语成谶。这一吃亏,就吃瞭个大的。”
喻凤娇苦笑一声,“其实学生时代,追我的人不少,隻是我没有一个看得上的,直截瞭当地就拒绝瞭人傢。但内心还是很渴望爱情,渴望恋爱的。我就看著卓月一个男朋友接一个男朋友的谈,昨天跟我表白的男生,第二天就跑去追卓月瞭,那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人生,怀疑那些男人根本就不喜欢我,也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毫无女人味。”
洛茵道:“那是因为他们配不上你,既然追不到你,就隻好退而求其次瞭。”
“或许吧,可那个时候哪懂这些,隻觉得我要是也能像卓月那样温柔就好瞭。可我天生就是个直性子,真是学不来她的柔声细语。”喻凤娇无力地摇摇头,“后来沉流书出现瞭,他追求我,我答应瞭。那时候,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哪怕父母反对,我还是不管不顾地嫁瞭。如果我早知道,卓月也喜欢他,或许我未必会跟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