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老太太自个儿酿的桂花酒和葡萄酒,通通拿瞭出来,一坛子一坛子的开,那叫一个豪爽。
人上瞭年纪最爱热闹,他们最疼爱的大女儿历经半生坎坷终于有瞭归宿,他们老怀欣慰,比当年自个儿结婚的时候还要高兴。
“阿茵啊,吃著喝著,可千万不要见外啊。”老太太笑眯眯地招呼著洛茵。
洛茵饮著葡萄酒,笑道:“您放心,我从来不拿自己当外人。”
“……”
南颂在一旁扶额,她这个妈,总能把各种没脸没皮的话说的理直气壮、清新脱俗。
洛茵这人性格非常走极端,对她来说这世界上隻有两种人——敌人,和自己人。
她的敌人不少,譬如肖恩一衆;
但自己人更多。
喻傢,曾经也是她敌人的范畴,商业上的劲敌。
可现在,南、喻两傢是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几乎是一傢子买卖,丁卯如今跟喻凤娇结瞭婚,于她而言已经完全是自己人瞭。
很快她就跟喻傢人打成瞭一片,南宁松也和昔日的商场对手,喻二爷和喻三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整个画面看上去万分和谐。
美好得都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做梦一样。
有时候她都在想,如果父母当年没有出车祸,非常顺利地来北城提瞭亲,她和喻晋文会在一起吗?
他们两傢,会相处得这么愉快吗?
但很快她就摇摇头,将这些想法通通赶走。
能走到今天,真是一千一万个不容易,哪裡还敢想什么如果,哪裡还敢再回去呢?
现在她已经觉得非常非常幸福瞭!
但人越在幸福的时候,越容易恐慌,很怕眼下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更怕幸福的时光太短暂,转瞬即逝。
“在想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浅的声音。
南颂被唤回神,轻轻摇瞭摇头,低头喝瞭一杯葡萄酒,入口醇绵,酸酸甜甜的,甚是可口。
老太太酿酒的手艺是祖传的,果酒裡酒精含量很高,喝下去的时候不觉得,但后劲十足。
南颂酒量不算差,但喝一回倒一回,记得有一回还直接倒在瞭喻晋文怀裡。
那时候给他嫌弃的……直接把她给推开瞭。
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像是大蚕蛹一般被裹在被子裡,腰上、腿上被皮带跟床单给束得紧紧的。
她躺在床上怀疑人生: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
简直像地外生物。
想到当初那难受劲儿,南颂心裡就不痛快,在桌底下狠狠踩瞭喻晋文一脚。
“嘶啊。”喻晋文疼得直接叫出瞭声。
南颂今天穿的高跟鞋,细跟的。
没踩断他的脚指头算她仁慈。
满桌子的人齐刷刷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怎么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