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成全瞭她的一番心愿。
睁开眼睛,她就看到瞭坐在床边的沉流书,与他一双隐晦不明的眸子撞上。
“老公……”
她虚弱地唤瞭他一声,身上痛、心裡委屈,刚一开口,就哭瞭出来,眼泪瞬间流瞭满脸。
沉流书神色平淡,抽过纸巾给她擦瞭擦脸,平静地问她,“要喝水吗?”
他的冷淡让卓月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心慌,想起他在喻傢老宅门口对她的凶狠,那眼神,现在想起来都不免打一个冷战。
虽然他们现在是夫妻,但不知为何,她反倒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谈恋爱的时候好瞭。
现在,她又没瞭孩子……
卓月心髒不免突突,忐忑得很,就著他的手喝著水,馀光朝他瞥过去,却是瞥见瞭他一侧的头发,一片花白。
“咳……”
她一个呼吸不畅,重重咳嗽起来,牵动著她身上的疼,让她一时间差点再次昏过去,然而她顾不得痛,惊愕的眼神瞪著沉流书。
杯子裡的水洒瞭大半,沉流书手上衣服上都溅到一些,他隻是微微拧瞭拧眉,抽瞭几张纸巾去擦。
“你、你的头发……”
卓月大骇,看著沉流书脑袋两侧的银发,就好像一夜之间落瞭两层霜,连成瞭片。
她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跟这个男人好瞭这么多年,他在她心裡一直都是英俊的、年轻的,好像永远都不会老的样子。
可是不过一个晚上,他就老瞭。
不光是头发,就连脸颊的两侧都凹陷瞭进去,颧骨和下巴,还留著被打的淤青,整个人全然没瞭往日的意气风发。
反而,苍老得像个老头。
沉流书今早洗脸的时候,对著镜子就看到瞭自己的头发,心中却没有太多感觉。
“人终究有老的一天,我也不例外。”
昨天医生开病历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年龄,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以为自己还是三十几岁,没想到转眼间,已经五张多瞭。
这些年,都活瞭些什么呢?
他竟想不起来。
沉流书将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口吻淡淡,“孩子没瞭,医生说,是个畸形胎。”
“……”
卓月尚未平複下来的心,又开始上下翻涌,噗通噗通地跳著。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来瞭。
“为什么要瞒著我?”
沉流书冷清的眼眸落在卓月脸上,那双如秋水般的瞳仁中没有半点温度,他面容平静,眸色染寒。
“我……”卓月知道方主任肯定把她卖瞭,装作不知情已经不现实。
她紧紧抿瞭抿唇,微微垂下头,一副舐犊情深的模样,“我舍不得他,也怕你……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