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扒著座椅靠背晾著小屁屁,若有所思道:“没关系,还有小叶子呢。将来咱们负责挣钱,救命的事就交给她瞭。”
不知道是元宝对妹妹的期望太高还是预言太准,小叶子抓周的时候面前摆放著许多东西,她抓到的却是一把药草。
当时最高兴的,莫过于苏睿。
外孙他已经放弃瞭,但是外孙女还是可以寄予厚望的!
洛君珩坐在一旁,听著两个小人儿的对话,觉得挺有意思,孩子有他们自己的世界,大人总觉得他们不懂,其实他们有自己看待世界的角度,未来还得靠他们这一代去支撑。
言渊坐在车裡,看著苏睿红瞭一片的下巴,忍俊不禁。
苏睿心裡正不爽著,看谁都不顺眼。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
言渊笑得更加放肆,“你这个宝贝外孙,我可太喜欢瞭。好像是专门来对付你的,给你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挺好的,何必这么苦大仇深呢?”
苏睿觉得他现在的模样是大写的“幸灾乐祸”。
他睨他一眼,淡淡道:“你也用不著羡慕我,你傢裡那两隻小狼崽子养得如何瞭?你可得担心点,有的狼是喂不熟的,一不小心就养成小白眼狼瞭。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农夫救瞭蛇却被蛇反咬一口,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听他谈到宋凡和宋心,言渊脸上的笑容收瞭收。
他秒变冰块严肃脸,缓缓道:“你说的意思我懂,也知道你们的担心。宋凡和宋心这两个孩子从小就失去瞭父母,是从死人堆裡爬出来的,能够活下来很不容易。后来遇到宋西,又被当成複仇工具一样的严苛训练,这样的孩子生性本就要强,容易偏激,若不加以引导,将来势必要走宋西的老路。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他们在丛林中茹毛饮血般的长大,历经坎坷,自小缺失爱护,又怎么会去爱人呢?”
言渊说的这一些,苏睿也懂。
梅苏裡的孩子大多都是孤儿,他从少年时代就开始带孩子,深知教育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孟子说“人性本善”,荀子说“人性本恶”,其实人性本就是複杂的,两面性的,有善的一面同样也会有恶的一面,就看在面对人或事的时候是由善念来引导还是恶念占据上风,世上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
道理都懂,可养孩子是件十分耗费心血的事情,苏睿是这么经历过来的,所以更加懂得其中的辛酸苦楚,也会更加替言渊感到担忧,很怕他付出瞭真心,换来的是狼心狗肺。
“我知道,你是想把所有的恩怨都终结在大人身上,不要让下一代继续去冤冤相报。可宋凡和宋心并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必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为瞭他们还不结婚瞭?”苏睿睨著他,“你可都老大不小瞭,再过几年想找都找不到瞭。小颂都怀二胎瞭,你还想贼心不死到什么时候?”
“谁贼心不死?”
言渊不知道怎么聊著聊著孩子又转到瞭婚姻大事上,他瞪眼看著苏睿,憋瞭半响,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更老!”
“可我长得比你年轻。而且我有徒弟,有闺女,有女婿,还有外孙外孙女,我人生非常圆满。你呢,你有什么?”
“……”
言渊想瞭半天,憋出一句,“我不是还有你和阿珩么。”
苏睿:“?”
言渊淡笑:“有你们两个老光棍陪著我,我也挺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