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十四福晋听见传话的小太监回禀的消息后,一声怒吼,震得院子里树上的鸟雀都振翅飞走了不少。可见其“功力”深厚。回话的小太监,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生怕自己被当成主子的出气筒,挨一顿骂倒是无关痛痒,就怕被拖下去打一顿。那才叫无妄之灾呢。完颜氏正生着闷气呢,余光瞥见小太监那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就心烦。于是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人给赶了下去。殊不知,悄悄退出去的小太监,心中可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幸好啊幸好。没有牵连到自己身上。“不过是区区一个侧福晋而已,”而留在房间里,无能狂怒的十四福晋,正愤声痛骂道:“竟然把谱儿摆到本福晋面前了!”她越说越气。整张脸都会涨成大红色了。而后又厉声厉语道:“不给富察氏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着说着,话题就突然歪到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完颜氏略带鄙夷地开口:“四嫂也真是的,脾气太温和了些。”“竟然被一个侧福晋给爬到头上,作威作福!”嘴上这样说,其实完颜氏心里不乏存着幸灾乐祸的意思。说起来,与荣安侧福晋的仇怨,还要追溯到很早以前。那个时候,完颜氏去雍亲王府上做客,却未经主人家允许,就想行辣手摧花之事。而念安呢?一向自诩爱花之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又美丽的花朵,惨遭“采花贼”的毒手呢?于是当然是阴阳怪气一番,把人给膈应走了啊。咳咳!好吧,念安纯粹就是看不惯十四福晋在旁人府上,还一副作威作福的样子。至于其他的,都是找的借口啦。反正不管怎么样,经此一役之后,作为主力输出的念安,成功成为十四福晋心头上的一根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没想到,一个四爷后院里,籍籍无名的弱小女子,拉仇恨竟然还能拉到十四贝子府上。这也算是普天之下头一遭了。“来人呐,替我……”思来想去,十四福晋总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把这件事情给放过去。否则,岂不是叫旁人以为自己好欺负了?于是刚准备吩咐下去,让那个富察氏,前来给自己赔罪。却不料,被突然跑过来的门房给打断了。“有什么事情,非得这般急急忙忙的?”完颜氏现在是看哪里都不顺眼,就是路过的狗,都想踹上两脚。门房心里委屈啊。但是他又不能为自己辩解。想说一句“不是福晋您亲口要求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快速前来禀报”的吗?现在怎么又换新说法了呢?门房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但是也觉得,自己这会儿好像怎么做都不对。“傻愣着干嘛呀?”完颜氏半天听不见声音,急得眼刀子都快飞出来了,“没长嘴,哑巴了啊!”门房被一通辱骂。根本来不及生起多余的情绪,就下意识连忙回道:“是雍亲王府的人,递了请帖过来。”一句话,让完颜氏陷入了沉默。她不是才被富察氏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拒绝了吗?怎么转头就送了一张请帖过来啊。这操作,着实令人生疑。不过,完颜氏很快又想到了其他地方。莫不是,这是富察氏知道自己错了,所以特地宴请自己,要向自己赔礼道歉的?“给我吧。”一想到这个,完颜氏的心情顿时就忍不住飞扬起来了。她就说嘛。富察氏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敢落自己的面子!现在不还是得上赶着低声下气的?似乎是被自己想象出来的场景,给愉悦到了。十四福晋心情很好地说道:“你这次做的不错。”甚至还大方地表示:“下去领赏吧。”可把门房给吓坏了。下意识就想跪下去,开口求饶。幸好在犯错的前一秒悬崖勒马。凭借着那不太聪明的脑子,看出了福晋是真的高兴。吓死个人了!门房摸着怀里的碎银,到现在还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他还以为,刚刚福晋嘴里的“领赏”,是去领板子呢。“爷,您再坚持一下!”杂草丛生的茂密树林中,落雨搀扶着行动不便的太子爷,一步一步往前跑去。这一路上,他们没少遭遇截杀。从最初的游刃有余,到现在的狼狈逃窜,中间只不过短短经历了四五天的时间。“分开跑!”太子心中苦笑了一下,他有些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估摸着当下的情况,立即做出了决定。原本,暗卫是对主子的命令向来毫不犹豫地执行的。可是此刻,落雨却罕见的迟疑了。,!“爷,还是让奴才跟在您身边吧。”他甚至,这辈子第一次提出了属于自己的想法。孰料,太子丝毫不领情。瞪了他一眼后,气喘吁吁地说道:“跟着我干什么?”“等着全军覆没吗?!”话虽然难听,但这也是不可忽略的事实。落雨没办法了,只能点点头,而后干脆利落地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太子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因为他眼前,好像出现了上一次逃亡的场景。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会豁出性命来救他了。不过没关系,自己身为大清储君,总不能次次都要人以命相救吧?否则,那也太丢老祖宗的脸了。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太子爷努力屏住了呼吸。他缓缓从怀中掏出来一个东西。那竟然是一把泛着黑色亮光的火铳!光是看外形,就知道威力不俗。有了这样一件热武器傍身,太子爷总算是逃出生天了。他和落雨两个人,疲于奔命地回到了紫禁城。搞得好像是难民进京一样。差点就被城门口的防卫兵给拒之门外了。而追缴国库欠银一事,终于在太子爷姗姗来迟的尾声中,落下了帷幕。他一回到宫,根本来不及向康熙禀报此行的收获,就直接昏天黑地的睡了足足一天一夜的时间。急得康熙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停询问太医,太子可还安康?好在一切有惊无险。只是精神过于紧绷,又一路奔波,身体这才受不住了。“那腿上的伤呢?”康熙手中快速拨弄着一串檀香珠子,语气不明地问道。院正迟疑着回话:“太子爷的伤口,是被铁器勾伤的,原本只需要……”孰料,康熙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朕要听结果。”而不是一直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平白惹人心烦。“休养一段时间,奴才再开些药膏,”院正深谙说话的艺术,从来不用什么绝对的表达,“应当就无甚大碍了。”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康熙松了口气。而后这才腾出精力来警告知情人。“太子受伤一事,”他霸气十足地下着命令,“朕不希望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为了保住脖子上的人头,这些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传召雍亲王入宫。”一回到养心殿,不过才坐下片刻,康熙忽然下了一个命令。得到吩咐的梁九功自然下去执行了。却不料,才出去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掂着小步子又跑回来了。“办妥了?”康熙皱眉问道。这是神速吗?才刚一下令,梁九功就完成了。莫不是,老四就在宫里?一时间,康熙的疑心病,又开始作祟了。“万岁爷容禀,”梁九功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不过是传个话儿,也能被坑到,他咽了一下口水,“奴才也是刚刚才得知。”说着,声音还小了起来:“雍亲王携女眷,去庄子上游玩去了。”闻言,康熙不辨喜怒地垂下眼眸。随后问了一句:“你可知,去多久了?”梁九功身为御前大总管,自然是知道什么样的消息,是万岁爷感兴趣的。幸好他打听清楚了。回起话来,也有底气了。“据说,去了足足有一天的时间了。”半晌寂静。整个养心殿仿佛没有了活气一般。让人身上寒毛卓竖。就在这时,康熙突然笑骂了一句:“这个老四啊,还真是让朕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他不是:()清穿:不一样的雍亲王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