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在家里没有大主教,只有您的乖女儿雪莉。”既然妈妈不催婚,家里的气氛自然是母慈女孝。
又和女儿寒暄几句后,雪莉母亲匆匆前往厨房,路上还在小声嘀咕著:
“哎哟,我这乖女儿出息了,是大主教了呢,真好。”
雪莉听觉比以前灵敏多了,听的清清楚楚。
亲妈是亲妈,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势利眼,真好。
入夜,雪莉独自躺在二楼的臥室里,失眠了。
过了今夜她就二十岁了,已经是老姑娘了吗?
按照世俗观点,的確是的。
儿时玩伴几乎都已经成家立业,速度快的孩子都满街跑了。
母亲的著急她可以理解,但她不会接受。
什么都可以商量,唯独结婚不行,婚姻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她见过母亲年轻时的画像,也知道她老人家年轻时是赫赫有名的大美人。
她这么漂亮,一大半是母亲的功劳。
听说她老人家当年是著名的歌唱家,去大陆各国都是座上宾的那种级別。
但因为事业发展,错过结婚的黄金期,等她安下心想结婚时,贵族们根本看不上二十五岁的老女人,只能在自己父母的安排下嫁给本地富商。
生活还算宽裕,但与她年轻时的梦想相去甚远,
因为淋过雨,所以她要为女儿撑伞,生怕女儿走她的老路。
女人一过二十岁,再想装嫩就不行了,整个社会的舆论恶意就会越来越重。
雪莉和母亲关係和睦,当然知道这段往事。
如果她不曾见过太多婚姻的丑陋,或许早就听从母亲,挑个性格温顺的贵族嫁了。
但她真的见过。
在给罗伊当爱情顾问时,她说的都是实话,但没有说完。
她没有说那三十五对和平分手的怨偶並非常態,至少有上百对夫妻是在彼此折磨中凑合过日子,甚至闹出人命。
她也不会告诉罗伊,婚姻如何让嫻熟可爱的贵族少女在短短三年內变成面目可增的荡妇。
她更不会告诉罗伊,贵族圈子的婚姻有多乱。没有爱情,纯粹是交易,所以他们何止是彼此不熟,简直是陌生。
贵族们信奉爱情与婚姻分离的理念,结婚只是走个过场,婚后各玩各的才是常態。
见过太多婚姻,雪莉怎么可能踏入陷阱。她不是数据党,但她会默默观察。
根据她的观察,最近几年结婚的年轻人,婚后生活更加不幸的概率非常高。
高到让她不寒而慄。
有时候雪莉甚至觉得自己死后会进炼狱赎罪,因为她把太多年轻人推进名为婚姻的火坑,还虔诚的祝愿他们幸福。
雪莉清楚,母亲的態度不是今天才这样,而是一直这样,只不过以前她在神廷乾的不错,母亲希望她身价高一点才暂时容忍。
艾米丽女士,您也到了要催婚女儿的年龄了吗?
雪莉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入睡,耳畔隱隱传来母亲房间微不可查的声音。
她愣住了。
父亲今晚不在家,那母亲房间里是谁?
她猜到了答案,但她寧可不知道。
虽然这是父母亲之间的事情,但她还是感到有些难过。
那个美丽动人的歌唱家,那个各国座上宾的女人,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父亲知道这事吗?应该是知道的,否则母亲也不至於在家里就迫不及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