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娘错愕地看向曹三炮。
住在一个屯子里有些年头,谁还不知道谁。
曹三炮得意洋洋地瞥了张铁山一眼,说道:“大妹子,这些你放心收下,青峰是我看着长大的,身为长辈和大队长,我咋地也得表示表示。”
“别看我平时不怎么和青峰走动,重要时刻,我们老曹家从来不掉链子,不像某些人,天天和青峰混在一起玩,到了真章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放。”
“曹三炮,你说谁呢!”
听出曹三炮话里的夹枪带棒,张抗美立刻翻脸。
“说谁,谁心里明白。”
曹三炮冷笑道:“嘴上说是好兄弟,关键时期抠抠搜搜,这是好兄弟该干的事情吗?”
“呵呵呵,大队长今天还真是阔气,一下子拿出一百元随礼,我看别说是公社,方圆十几个公社,也找不出一次随礼这么多钱的阔财主了。”
王川一边嗑瓜子,一边走这边走。
递给张抗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老子再阔气也没你阔,能让你那个老实巴交的大哥端上铁饭碗,王川,你这回随多少礼钱啊?”
曹三炮冷冷地看向王川。
始终不忘里挑外撅。
又出钱又出力,将闷葫芦王山送到林场当工人。
对自己的亲人舍得花钱。
到了二赖子这里,王川但凡少拿一毛钱。
都会落入曹三炮的陷阱。
“曹队长,一百块钱礼钱我家受用不起,你拿回去吧。”
眼见曹三炮和王川对上了,二赖子和新娘子苗晓红一同走了过来。
“青峰,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大队长难得出一回血,你咋地也要给曹大队长三份薄面啊。”
王川拦住想要将钱丢回去的二赖子,不紧不慢地将瓜子放进兜里。
曹建国挂着一脸假笑劝道:“爹,今天是青峰大喜的日子,随多随少都是心意,你生这个气干嘛,又不是谁都像咱们一家,从来都是将仁义摆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