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再揪着此事不放,不就等于坐实了昏君之名?
本来打算为项府说两句的言北祁一噎,适时的把烫手山芋丢给了孟修。
「咳咳,朕自然是不会,对于此事,孟老怎么看?」
孟修对言北祁恭敬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朝臣揖礼。
「臣以为,王爷所言,不无道理。」
项羲以膝盖往前跪了几步,「皇上…」
为了体现自己的明察,言北祁抬手打断了项羲的话,语气严肃。
「项爱卿,想来是朕太纵容你了,连构陷摄政王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闻言,项贇立刻抬起了头。
动作太大,一下子吸引了言北祁跟言君诺的注意力。
为了彰显自己的公正,言北祁微微拧眉,隐忍着心中被言君诺打压的怒意,沉声开口道:「怎么,你有话要说?」
项贇垂眸,忍着脸上的疼痛,让自己尽量字正腔圆的开口道:「草民不敢妄言。」因着言北祁的气场,项贇才刚起了个头就想退缩了。
但是想到天歌妹妹如今还脸色苍白的卧床。
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确有一事,草民想求皇上主持公道。」
「讲。」
「继妹天歌,因遭人挑唆,失身于清王,如今怀有身孕亦因奸人所害导致胎死腹中,奈何清王根本不认帐,求皇上还继妹天歌一个公道。」
既然动不了项知乐,那他就想办法咬下清王一口肉,总之,伤害他们可以,伤害了天歌妹妹,大家都别想好过。
对于他来说,项知乐打了他,伤了父亲跟母亲都没关系。
但是,伤害天歌妹妹,绝对不行。
项知乐休想挑拨他跟天歌妹妹的感情。
他的天歌妹妹才那么小,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恶毒的事情…
那毒蛭,配项知乐刚刚好,只是张茜儿没用,害了自己,也害了他而已…
至于锺秀秀肚子里的野种,等他回府,自然有的是办法让那个野种掉出来,也算是给锺秀秀一份荣幸,让她的孩子能够陪着天歌妹妹的孩子了。
言北祁在听到项贇说项天歌怀有身孕又胎死腹中时,眼神有那么一刹那是闪过一丝错愕的。
项天歌跟言北陌的荒唐事,他是有所耳闻的,当时他还提醒过言北陌让他被项天歌蒙蔽了。
而他的皇弟也确实听话,在那些天基本跟项府没有交集。
如今突然冒出有孕一事…
根据他对皇弟的了解,若非是项天歌隐瞒得紧,他不可能不知情…
如是一想,他连看向项贇的眼神也变深了。
薄唇轻启,「宣清王。」
在一旁的孟修则在听到项贇所言以后,对项府的观感,再次下降了一个层次。
他实在想不明白,当年秦老将军怎么就把掌上明珠嫁给了项羲这样一个人?
…
处理完项知乐殴打兄长一事,又参与处理完项天歌跟清王一事,言君诺回到王府已是月上中天。
回府的第一件事,他便是脚下生风那般往主院寝殿走去。
寝室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