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义兴没试过不被爱的感觉。虽然他的生活也一团糟,但不管从爷奶父母,还是到妻子儿女,他的一家子都是在爱的氛围里相处。即便偶有摩擦,但也影响不了什么。可是晓月她不一样啊。摇了摇头,往里走入几步,面色哀伤,声音冷漠:“黄明秀,你女儿,你的女儿,你的小女儿卢晓月可能摔下山崖被洪水冲走了!”“是生是死现在还不知道。”“你先省点力气留着以后哭吧!”说完,无视呆若木鸡的黄明秀,转身就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猛然停住脚步,微微回头问道:“我刚才没说错吧,晓月是你女儿吧!”“是你怀胎九月生下来的女儿吧!”“是吗?她是吗?”黄明秀张着嘴没有出声。只是双目瞪圆,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远去的村长。他的身影在迷蒙的水汽中消散。就像今夜暴雨滂礴卢晓月出门时的场景一样。这雨从黄昏下到现在没有半刻停歇。不远处的小河已经能听到奔涌的水声。哗哗哗。像野兽的嘶吼。也像卢晓月往时发出的一声声惨笑。黄明秀也抬头去看天。天空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偶尔的闪电照亮山的轮廓,树的身影。除此之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呵呵。不可能!她努力挤出一丝冷笑。心中想到,不可能的,卢晓月那个死丫头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怎么可能?打骂了二十几年没见她死,现在一场暴雨就能让她死掉?开什么玩笑!那个死丫头就跟石头一样,不管怎么打她怎么骂她,她都不会有事。这一点点雨能把她怎么着?黄明秀咬了咬牙,转身拿起一把雨伞,也快速朝外跑去。“晓月!”“晓月!”山野里全是呼唤卢晓月的声音。卢庆林站在小河边上,看着湍急的明黄色的洪水,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挪不动,声音发不出。唐义新将他往后使劲拽了拽,喊道:“别傻站在这里,到上面去!”“不,晓月还没找到!”卢庆林喃喃道,“晓月还没找到。”“晓月还没回来。”“要等她。”唐义新的泪水上来了,将手里一只鞋子塞卢庆林怀里:“这是其他人在下游找到的鞋子,跟摩托车旁边那只是一对。你看看。”卢庆林还是没动。但眼泪却伴随着雨水滚滚而下。好一会儿才缓缓垂头去看怀里的鞋子。这一看,整个人都崩溃了:“晓月!”凄厉的叫喊声响起。卢庆林身子忽然一僵,猛的往后倒去。“庆林!”唐义新赶紧去搀扶。扶不到,又连忙喊其他人来。黄明秀也赶到了。但她比卢庆林坚强。听闻卢晓月十有八九是被洪水冲走了,她还硬着头皮骂到:“冲走就冲走吧,她就是这个命,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是她听我的,昨天就去她姨妈家,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这就是命!是她自找的!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她死了,我就不活了?”“老天爷要收她,我能怎么办。”“就全当没养过这个女儿了!”“你们都说我不疼她,要怎么疼?”“把她养这么大,供她吃喝读书还不够吗?”“难道要割我的肉给她吃喂我的血给她喝才算疼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样的事!”“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黄明秀一开始是在破口大骂。可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命苦。觉得自己可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生养下来的女儿,都还没回报她呢,都还没给她养老送终呢,怎么就这么没了?她那唾手可得的富贵就像眼前汹涌的河水一样从她跟前跑过。抓不住,也留不住。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命苦啊!可怜啊!我黄明秀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会摊上这样的事?到底是哪路神仙没拜好,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竟然就这么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啊?以后家里的农活谁来干?以后谁给她招会赚钱的上门女婿?以后谁给她光耀门楣?黄明秀哭了。哭得悲痛欲绝。就好像怀里抱着的金疙瘩被人生生抢走了似的。可她却没有本事抢回来。很绝望了!很痛苦了!即便她跟金疙瘩没有感情,可是金疙瘩值钱啊!金疙瘩可以保障她的未来呀!黄明秀呜呜的哭。卢庆林则是被村民们抬到了安全的地方。几个去下游找人的村民也赶回来了。一个个满脸失落。其中一人摇头道:“找不到,我们顺着河道一路往下游找,找到水坝那里了,还是找不到!”“村长,还找吗?”:()带娃回村后成了大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