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者!是大长者!”“太好了,大长者来了!”现场逆龙族的人激动不已,纷纷高声呼喊,恭敬作礼。“拜见大长者!”“他也来了?”萧家青年唇角微扬:“有趣。不过话说回来,逆龙族是真的没人了,竟被一个人搅成这般模样,连这位都不得不出面。依我看,不如趁早取消逆龙族的族氏算了。”其余几人皆未说话。牧渊未再急着动手,而是静静打量着苍穹神龙。在那神龙后方,还跟着数道气息同样骇人的身影。这些惊世身影,无一例外,皆为……帝!这便是逆龙族的底蕴么?但牧渊毫无惧色,傲然而视:“离开?可笑,今日不灭这父子二人,我不会罢休!”“放肆!”牧广陵低吼:“竖子,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区区几尊大帝,有何惧哉?若要战,动手便是!”牧渊漠然声道。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这狂得没边了!几乎刹那,那神龙身后的几道身影爆涌出无尽的帝意。扭曲了苍穹,惊骇了神魔,齐齐朝牧渊这镇来!但就在临近的刹那。“住手!”神龙倏喝。帝意瞬间溃散。牧广陵等人一愣,急抱拳道:“大长者,为何不将此子诛杀?”神龙未答,只是静静俯瞰着牧渊。巨大的龙目,宛如日月一般耀眼。良久,才传出声音:“你只要牧玄苍父子俩的命,对否?”牧渊眼露困惑,淡道:“是。”“我知道了。”神龙轻轻颔首,旋而目光朝那抱着牧秋武尸首的牧玄苍望去。“玄苍,你……自裁吧。”“什么?”牧玄苍浑身猛地一颤,震惊地望向天空。世人更是一片哗然。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自裁?”“你的所作所为,旁人不知,但我清楚。”“我知道你很努力,我也知道你一心想要振兴二脉,振兴我逆龙族,只是你用的方法错了,大错特错!”神龙语气平静,缓缓出声:“如今落得这般田地,非我等所愿,所以,为了逆龙族,你……自裁吧!”这番话落下,牧玄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张了张嘴,半晌发不出话来。“大长者!”二脉的人全部冲了过来,匍匐在了地上,泣血悲呼,义愤填膺。“为何?为何您要助外人逼杀同族?这究竟为何?”“诸位长者皆已赶到,数尊大帝联手抹杀,又何惧于他?”“他已强弩之末,我等一起出手,未必杀不了他!”“请大长者下令,准许我们诛杀此獠!”“请大长者下令!”众人泣血,字字诛心。“不必了,我自裁!”牧玄苍却突然高喝。二脉之人如遭雷击,尽皆僵住。甚至牧渊都侧首看向了他。只见牧玄苍紧抱牧秋武尸首,缓缓抬头,与牧渊对视。他嗓音喑哑至极:“渊儿……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亲,但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希望逆龙族能摆脱伪龙族的标签,我只想让族人……都抬起头!”“大长者说得对,我的方法错了,做下太多错事,伤害了太多人。以至于今日自食恶果,害得秋武惨死……”“渊儿,你……能原谅我吗?”牧玄苍声音微颤,突然间苍老了许多,如一位迟暮老人。牧渊不语。牧玄苍怔然许久。终是一叹。“也对,到了这般田地,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做便做了,一切都已回不了头。”“我也不奢求你的谅解。”“只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回来!”“回来……”他低声说着。声音越来越微,越来越弱。旋即……砰!一手突然震向胸口。噗嗤。带着碎肉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其瞳暗淡,生气狂散,紧接着,身躯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二脉脉主牧玄苍,陨!“脉主!”二脉的人全部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玄苍……”牧广陵踉跄上前,老脸布满了复杂与痛苦。周遭所有族人皆陷入了沉默。牧渊默默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收起天谶,转过身朝外围走去。二脉之人瞬间冲上前,将他拦下。“让!”神龙淡喝。二脉之人痛苦万分,最终一个个不甘地退向两侧。“牧高!”牧青华倏然想到什么,侧首而喝。“脉主!”“去,送送渊公子!”牧高愣了下,连忙带人上前,护送牧渊离开。“当真是滑稽可笑。”萧家青年忍俊不禁:“在自家地头上杀了人,如今……还要相送!”,!“或许,逆龙族的大长者是有其他深意。”叶家青年淡道。红衣女子并未出声,只是眸子紧紧盯着牧渊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待牧渊离开,苍穹神龙突然朝下方坠来,径直落在牧家父子的尸首前。他撤掉了身化形,幻化成人,掌心一翻,一枚铃铛出现,随后猛地捏碎。啪!铃铛绽放出道道金光,于指缝中溢出,将两具尸首笼罩。“锁魂铃?”叶家青年眉头顿皱。“愚蠢,这回,逆龙族更穷了。”萧家青年嗤笑出声:“这个族群,当无救也……”龙阙外。“此番多谢公子出手相助。”牧高恭敬行礼。牧秋武被杀,二脉再无竞争之力,逆龙族少龙主之位必落于牧云瑶之手。这对整个首脉的人而言,可谓是天大的喜讯。“客气了。”牧渊回头看了眼龙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淡淡道:“告诫他们,安分守己,再有人来犯,休怪我不客气。”牧高一怔,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点头:“是。”牧渊转身要走。但在这时,牧高突然想到什么,忙是开口:“公子可是要回天剑城?”牧渊侧首:“是又如何?”牧高嗫嚅了下唇,低声道:“回不得。”“为何?”“据我所知的消息,龙族那边,就龙血窟一事,已经做了决定,对天剑城的惩处……恐怕马上就要到了!”:()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