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幸存下来的人尽皆举目,都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凝固!心跳停止!狂风吹过废墟,卷起漫天尘埃,却带不起一丝活物的声息。天地之间!唯余死寂!“赢了……赢了!大人赢了!”不知过了多久,被小宁他们按住的那个女修突然狂喜地喊了出来。这一声,震惊了世人。花帝赢了!那个像魔神一样可怕的妖帝,竟然败在了花帝手里!一时间,所有看向花帝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妖神宗的人瑟瑟发抖。尤其是合修殿一众。个个面如死灰。在这些人的心中,双帝搏杀,谁胜,都不行。他们只能逃跑。逃的越远越好!好在两尊大帝,两败俱伤。尽管花帝的状态远胜于妖帝,但很明显,花帝此刻也无暇顾及他人!女修士冷笑出声:“你们还不快快放了我,现在放开我,或许,我可叫大人饶你们一命!”一个合修殿弟子闻言,赶紧冲过去解开了她的束缚。女修也没动手,只是站起身,傲慢地扫了周围一眼,就急急忙忙朝花帝走去。“恭喜大人击败大帝,如今,您算是九天十帝中,唯一一位击败大帝的存在了!”她跪伏在地,语气激动万分。花帝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可眼眸中的笑意,却怎样都遮掩不住。“此番若无那九位借我力量,我也难以办到这一点!”“不过,结局是好的!”“现在,且看本帝,斩杀此妖,夺其机缘,踏入终极之列……”“九天十帝,该由我来号令!”她轻声笑着,一步步朝妖帝走去。妖帝气若游丝,竭力地想要抬起头。却艰难无比。只能如待宰的羔羊。一步步等待着花帝的逼近!就在这时。咯噔!一声轻微的脚步响彻。花帝举目而望。才瞧见妖帝的身旁,不知何时走上前来一个人!牧渊!“是你小子?”花帝怔住了。不等她多说……噗嗤!一口利剑直接贯穿了妖帝的心脏!妖帝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彩、身上的生机……迅速消散。妖帝!彻底陨落!刹那间,大地哀鸣,日月同悲,天地万物骤然失去颜色。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撑天巨柱……崩塌了!无数潜藏于深处的大能被惊醒。无数古老、悲怆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死域生灵的心间,尽皆莫名一悸。随后,是无尽的哀悼……但此刻,这一切的变化都不重要。因为世人已统统被牧渊此举给震惊了。这算什么?抢功?可……所抢之人,乃大帝啊!牧渊何其大胆,何其疯狂!这是彻彻底底的忤逆!这是不可附加的挑衅!花帝静望着牧渊,眼神微动。但很快,她的唇角重新扬起笑容:“也罢,今日若是无你,倒也难除此妖……”她伸出手,一副俯瞰着牧渊的姿态,淡道:“小子,将妖帝的首级摘下,进献给本帝吧!”这是大帝的恩赐。献了,便是臣服!“进献给你?”牧渊不紧不慢,淡淡声道:“帝首,包含机缘,你先前不是说过,此妖之机缘,将尽数归我,你,还要助我成为新的大帝吗?”“嗯?”花帝眼眸顿沉,大帝威压轰然释放:“放肆,区区蝼蚁,安敢与本帝谈条件?”帝威如狱,轰然压在牧渊身上。若是寻常修士,早已跪伏在地,骨肉成泥。可牧渊只是微微一晃。不见半分异样。花帝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只见他缓缓抬起天谶,指向花帝,语气平静到令人发指:“妖帝已陨,花帝,接下来……该你了!”静!天地之间,安静得令人惧怕!这个区区圣人修为的存在,居然要跨越伪帝境界……去挑衅一位死域至高的大帝!何人敢相信?何人又敢接受?何人又敢去信服?“大人,他就是牧渊!”直至这时,那边的女修士终于发出凄厉的高呼。声嘶力竭。又难以置信!“牧渊??”花帝瞳仁骤然一颤,立马重新审视起了面前这个圣人。很快,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好!好!好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就是牧渊,好极!”“如此,我要杀你!当再无顾忌了!”话音至此,花帝手指再度掐诀,朝苍穹弹出一道神光。轰隆!苍穹震动。隐约间,可闻天音降临。“已寻获牧渊,你等……进展如何?”花帝仰头问道。音震九霄。片刻……苍穹上坠下两个冰冷的字。,!“可杀!”紧接着。啪!牧渊的身上传出一记异响。其气其意,也产生了些许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切断了。“他与吞古大帝封印的联系,断了!”女修士发出激动的呼喊。花帝眼眸里的笑意愈发的浓烈。“牧渊,你之所以能威慑宵帝与焰帝,所依仗的,无非是吞古大帝,事到如今,吞古不再助你,你又何来依仗,与大帝为敌?你,已经失去了一切!”说到这,她迈开步伐,一步步地朝牧渊走去。绝美的赤足踏在空中,每一步都绽开一朵莲花。大帝威压也随之浓郁而来。“好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花帝淡淡说着,随后身形一晃。似有万千鲜花绽放。人们只觉眼前荡起一片烂漫。待再看清时,花帝已立于牧渊的前方。她断裂的手臂迅速生成,毫不犹豫地朝牧渊的脑袋抓去。一指破乾坤!一抓碎寰宇!竟是意图将其首级生生摘下。可就在五指即将触碰首级的刹那……吧嗒!一只如铁钳般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花帝的手臂,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什么?”花帝呆了。举目而望。正对上牧渊那双淡漠的眼。“以吞古为依仗?”他摇摇头,语气平静的吓人:“我,早已不需要了!”声音落下的瞬间。咣!咣!咣!咣!咣……一道道恐怖的神光,从牧渊体内冲天而起!:()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