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俯首!群雄匍匐!连日月星辰,天地风云都为之暗淡、溃散。这一刻,大帝的威势,彻底具象化了。许多未曾见过大帝的生灵,无论是人疑惑鸟兽,统统颤栗,绝望。那种威压,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唯一人屹立不倒。那便是牧渊。他持剑而望,面无半分惧色,反而心间涌现出一抹熟悉的感觉。仿佛沉睡在意识深处的那股记忆又被唤醒。那是当年他一人独战十位大帝的景象……“你……竟不惧吾?”大帝杨九霄那恢宏如神般的声音降临。世人耳中再次嗡鸣,几乎破裂。牧渊冷冷道:“惧了你,就能改变这一切?”杨九霄那硕大的双瞳流露出一抹清明:“世间万般生灵,无几人能逃离七情六欲,贪嗔痴恨惧,不过是搅乱大道之行的糟粕,你能摒弃,可见一斑。不过,结局难变。”话音落下,天穹再震。大帝的攻势,即将再度降临。“宵帝且慢!”九幽主使大步上前,拱手高声呼喊:“此人虽有冒犯,但仍是我天穹之弈的参赛者!还请宵帝看在九幽殿薄面上,让大比继续。您与他的恩怨,不妨等到大比结束之后再了结,如何?”苍穹之上,那双如日月般巨大、弥漫着混沌气息的眼睛缓缓转动,目光垂落,看向下方渺小如尘的九幽主使。“薄面?”杨九霄的声音依旧恢宏,却透着深渊般的寒意。“吾,只杀此子!”“宵帝,他始终是我天穹之弈的种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有意外,否则天穹之弈遭了破坏,我等无法向殿主交代!”话语落下的刹那,身后的九幽使尽皆上前,连同四周禁军,全部挡在牧渊前方,结成战阵。九幽主使不傻。大帝降临,不是来讲道理的。但身为九幽殿主使,他必须维护殿规与威严。哪怕面对大帝。哪怕……付出性命!轰隆隆!天地开始翻涌,星辰渐渐震荡,万物万象尽皆扭曲。整个穹顶四方,俨然一副末世景象。“尔,敢拦吾?”无尽威压骤然升腾。九幽主使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压在身上,整个人剧烈颤抖,几乎要站不稳。但他紧咬着牙,不屈仰首:“九幽殿无意冒犯大帝,但为了九幽殿的公正、秩序,为了死域的天骄!为了死域的未来!我不得不这样做!”“宵帝,那荒古禁宫之内,有着对能对我们死域产生巨大威胁的存在,本使必须要保证每一位天骄的安全!请……大帝见谅!”大帝不语。只静静而望。审视着每一个人。“主使大人,此事,不必你们插手,我独自面对!”牧渊负手上前,语气平静。“牧天骄,我们只是在履行职责。今天换作任何一个人,我们都会站出来。”九幽主使沉道。牧渊眼神微动。这时,杨九霄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你们之中……可还有人,要助此獠?”人们心颤,齐齐低头。这话代表着什么意思,谁都心知肚明。这位大帝,是打算清算了。彻底清算!只要是想帮牧渊的人,今日,都要死在这!整个现场鸦雀无声!那些吹捧过牧渊的人皆是眼神躲闪,尤其是莫见离与岳成罡。但牧渊并不记恨他们。大帝面前,人人自危,这能理解。他也从不打算指望任何人。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走出人群,站到了牧渊身旁。牧渊下意识地望去。只一眼,他便怔住了。那个人……竟然是浪情儿?“小姐?你……作甚?”“快回来!”灵犀神宗的人彻底炸了,一个个发疯般的冲上前,想要将浪情儿拉拽回来。可浪情儿却是猛地抽剑,冷冽低喝:“都退下!”“情儿,你疯了?这种事你也敢掺和?”灵犀神宗的长老又惊又怒。“我为何不掺和?”浪情儿眸光坚定,大声说道:“牧渊,是我义兄!如今他有难,身为义妹,我岂能置身事外?”全场哗然。牧渊怔怔地看向浪情儿,大脑一片空白。“义妹?”“怎么?兄长,我们不是结拜过了吗?”浪情儿侧过娇靥,展颜一笑:“你先前说的那些话,我可没回你,你不当回事,可自始至终,我都认真对待着呢。”“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牧渊呼了口气,沉声询问。“不就是大帝么!”浪情儿淡然说道:“便是他高高在上,又能如何?大不了一死而已!”这份洒脱与不羁,不知令多少人汗颜。牧渊静静地望着那张清秀冷艳的小脸,轻轻颔首,平静道:“情儿,既然你认我为义兄,那么,兄长在这保证,今日,无人能动你,就算是他大帝……也不能!”“兄长不必说这些,待会儿我会祭出我灵犀神宗的至宝灵犀神剑,牵制住他,你想办法离开此处!”浪情儿低声道。说罢,已是开始催招。“哼,不知死活!”千九瞳冷笑:“今日,相助牧渊者,一个都活不了!”“是吗?那我倒想看看,我今日能不能活!”这时,又一个声音冒了出来。一看,赫然是白动天!“白动天,你……你又搅什么乱?”千九瞳十指攥紧,尤为恼怒。“是白家的小子吗?”苍穹之上的声音传出一丝深沉:“且离,吾不追究你之过,否则……纵是白家,死!”“挑战大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岂可离去?”白动天潇洒一笑,举剑昂首。“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白家的人,果然个个都是这般脾气……”“那么,还有谁……欲助此獠?都站出来吧!”杨九霄的声音愈发沉闷,杀意也渐起,令人窒息,灵魂颤栗。“我!”“我也来!”“便是大帝,又如何?”“战!”一声声爆喝从远处疾驰。人们侧目而望。却见成百上千的魂修,都朝这冲了过来。“盘龙城,林家!”“帝皇城……君家?”:()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