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试炼已经到达了尾声。天骄旗也被带出来七七八八。可所有人的目光,仍紧盯着灵境幻阵之内。风不眠像条丧家之犬,拼命奔逃。而他身后,是身负十余种负面状态的牧渊。谁能想到,一个被限制到这等程度的存在,竟是爆发出了如此逆天之力。啾!啾!啾!啾!啾……数颗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轰然截断风不眠的退路。冲击波将他逼停。人未站稳,暴虐的剑刃已经轰来。“啊!”风不眠转身挥动环刀,选出万千漆黑气流。但气流刚至,便被浑厚的大帝能量给震碎。咚!剑刃再次斩在环刀上。无可匹敌的力量,竟将刀身硬生生震断!风不眠只觉得像是被远古巨人的拳头轰中,全身骨骼仿佛要碎裂,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砰!这时,牧渊再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人似沙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将地面震得粉碎。噗嗤!他还没爬起来,就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大帝能量……你的肉身内……为何会有如此庞大的大帝能量?你……你是大帝不成?”风不眠瞪大双眼,惊恐询问。牧渊没有说话,只一步步朝他走去。沉闷的脚步声宛如踩在他的心尖上一样。他自知已无退路,只得咬牙低吼:“牧渊且慢!我……我跟你做一笔交易,如何?”“没兴趣!”“事关你的生死,你……你当真不听我讲?”“我只给你三句话。”牧渊淡道。风不眠朝远处的墨幽看了一眼,低声喝道:“墨幽投降了你,对吧?”“两句了!”牧渊举起软剑。“她根本不知第三轮千九瞳给你安排的存在有多强!”风不眠再吼。这话一出,牧渊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墨幽,眉梢微动:“所以,你知道?”“对,我知道,我自然知道!”风不眠咬牙道:“千九瞳做事,向来谨慎周密!他在第二轮布下的局,原本已是天衣无缝,但为了万无一失,他在第三轮还给你准备了杀招!你知道第三轮要对你下手的人是谁吗?”“何人?”“排名前十的存在!”风不眠直视着牧渊:“那,才是九幽天骄谱真正的天骄,那十位,才是真正无限接近大帝的人!”说到这里,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喘着粗气道:“我也是拿钱办事,并非真想与你为敌。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可以在第三轮助你一臂之力!”“我凭什么信你?”“我可与你立血咒!”这话一出,牧渊沉默了。风不眠这样的人,最是两面三刀,相信他,无异于把刀悬在自己头上。不过……此人倒也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一番思索后,牧渊从纳戒里取出一枚丹药,丢给了风不眠。“吃下。”“是!是!”风不眠也不去考究那是什么丹药,立刻吞入腹中,随后单膝跪下,朝牧渊叩拜。牧渊看也未看他一眼,转身朝那边的萧风、墨幽等人走去。风不眠艰难地抬起头,双眼阴寒的盯着牧渊。“痴儿,可还好?”他腰间的令牌中传出一记低沉的声音。“师尊,无妨!不管怎样,命是保住了,只是我悬空山的名声……”“徒儿,虚名而已。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能达成目的,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师父,那他给我吃的丹药……”“更不必担心。我悬空山最擅炼丹,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拿出什么高明丹药控制你?你先出来,为师为你把脉,化了这药力便是。”“是。”风不眠起身,将令牌掩盖,盯着牧渊看了一阵,便走了过去,安静地站在他身旁。“兄弟……”这时,萧风悠悠转醒。“墨幽姑娘,烦请你将我兄长带出去治疗。”童若河沉声低喝,随后拔出腰间的剑,注视着牧渊道:“你应该都知道了吧?”“自然知道。”牧渊负手道:“我曾叮嘱萧兄,勿要轻易与人结下手旗。不过你是他结拜兄弟,他不防备你,我能理解。而你……辜负了他。”“我是在救他!”童若河冰冷道:“你自己开罪了天宝盟,受大帝通缉,整个死域,人人皆敌,他若与你走得太近,便是死路一条,我若不助千九瞳灭你,那么萧大哥,便只会为你陪葬!”牧渊沉默了。站在童若河的角度来看,的确如此。任何与牧渊太近的人,谁不是胆战心惊,小心谨慎。也就萧风会这般不在乎。那毕竟是天宝盟。牧渊不惧,别人可未必如他这般。“兄弟……饶我这义弟……一命吧……”萧风艰难地看向牧渊,气若游丝地恳求:“我知道,他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可他不坏,他只是……为了我这条贱命……就当兄弟……求你了……”说罢,他还想起身,给牧渊下跪,但人刚爬起,便又重重摔在了地上。“大哥!”童若河满脸泪痕,急忙搀扶住他。牧渊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良久,深吸了口气,负手淡道:“看在萧兄的面子上,你走吧!”“不必了!”童若河咬牙道:“我利用大哥的信任,辜负了他,本就是罪人。我不会让兄长为难。其实不管你死没死,我都准备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说罢,他猛然举剑,朝自己脖颈抹去。铛!一道气束瞬间击在他的剑刃上。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斜插在地。众人一怔。童若河也愣住了:“你……为什么不让我死?”“我叫你滚,不是叫你去死!你若死在这,萧兄只会更加愧疚!”牧渊冰冷道:“滚!”童若河脸色变幻,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另外,萧风,从今天起,我牧渊与你恩断义绝,再无瓜葛!”牧渊冷道,骤然转身,朝出口行去。“兄弟……”萧风目眦欲裂,竭力呼喊。牧渊没有回头。童若河怔怔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猛地跪下,朝着他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