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上,是因为无人可依。
徘徊在外,是因为无家可归。
“他一定很恨我。”姚雪曼闭上眼,不让人看穿眼底的脆弱。
“不。”辛识月忍着疼痛开口反驳。
在那样恶劣环境中挣扎长大的周顾森,却成为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打击犯罪的一分子。
这样一个对世界抱有善意的人,怎会恨自己的父母。
夜幕渐沉。
姚雪曼走后,辛识月独自在医院的长廊亭下坐了很久。
走马观花的记忆里,她看见高中时期的少年总是独来独往,承受旁人的诋毁与猜忌。
也看见久别重逢后,变得成熟稳重,总在她需要时出现的周顾森。
“小姑娘,下雨了,赶紧回去吧。”穿着同款病服的大爷在高声提醒后,匆匆离去。
雨点打落在脸颊,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简短的几个字蓦然将辛识月心脏攥紧,身体比大脑更迅速做出反应,迎着风雨朝医院大门奔去。
隔着层层雨雾,辛识月看见了那道挺拔的身影自夜幕中稳步走来,在雨中撑起黑色长柄伞,将她笼罩其中。
那些被他强行压制的情绪在眼底浓烈翻腾,男人喉结艰难滚动,低沉的声线揉进一丝酸涩的悸动:“对不起,我来晚了。”
雨水打湿的睫毛轻轻颤动,视线模糊的刹那,辛识月再也忍不住伸出双手,拥抱他。
沙哑的声音,每个字如刀锋刮过喉咙,她依然想告诉他:“没关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