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春气得额头青筋直冒,朝着小厮就是一阵怒吼:“还不快给我去找!哪怕把京都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回来!”
小厮慌慌张张地应“是”,转身却和陶器重撞了个正着。
陶器重“哎哟”一声捂了胸口,却看也没看那小厮一眼,推开小厮就大步上前给宋宜春行了个礼。
“国公爷,世子爷的婚事,我有个好人选!”他含笑地望着宋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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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世英站在上房的台阶上,望着进进出出搬着东西的仆妇,心里沉甸甸的。
谷秋留给女儿的东西是要了回来,可女儿的姻缘又在哪里呢?
他想到窦明那掩饰不住喜悦的笑容,目光微沉,去了东厢房。
厅堂有点凌乱,赵璋如正蹲在从济宁侯府要回来的两口箱子面前和窦昭说着话:“……姑母的这箱子肯定和我们家的是一组。我们家的那个上面雕的是八百罗汉,你们家的这个雕的是彭祖拜寿,却都是紫檀木镶着牙边的。”
窦昭闻言抿了嘴笑,指了旁边一扇小小的炕屏:“这个也是紫檀木做的,镶着镙钿。”
“哪里?哪里?”赵璋如凑了过去。
窦昭就指给她看。
两个都过了适嫁年纪的大姑娘,在这个年纪大都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此时却仍像不谙世事的孩子般嘻笑着。
窦世英只觉得心如刀剜。
舅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望着两个娇美如花的女孩子,轻轻喊了声“大姑爷”,道:“您有什么打算?”
第二百一十六章殷勤
有什么打算?
只能想办法再给窦昭找个更好一点的婆家了啰!
万一找不到,就留在家里招婿。
总之不能再让窦昭受委屈了!
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来难。
先不要说窦昭的年纪摆在那里,又有几个人比得上魏廷瑜是世袭的已承了爵的侯爷?招婿,要是那么容易,璋如怎么到现在还待字闺中?
窦世英不由神色尴尬。
早就注意到窦世英的赵璋如忙拉了拦窦昭的衣襟。
窦昭微微一愣,看见在舅母锐利的目光下满脸窘迫的父亲,暗暗叹了口气,上前帮父亲解围:“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又招呼舅母:“夜晚有寒气,大家进屋来喝杯热茶吧?”然后上前挽了舅母的胳膊,笑道:“我和表姐刚才淘了几件有趣的东西,想必是娘亲出嫁的时候外祖母送给娘亲的,我们正想找您问问呢!”笑盈盈地把舅母拉进了临时当做宴息室的北间。
赵璋如就笑吟吟地撩着帘子候着窦世英。
窦世英心生感激,朝着赵璋如和善地笑了笑,进了北间的宴息室,听着女儿和赵太太、赵璋如笑呵呵地说了半天的话,心不在焉地喝了几杯茶,看着天色不早,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了。
舅母不由冷哼一声。
窦世英却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去见窦昭,道:“我已经和王家的人商量过了,让王氏或回真定老家服侍二太夫人,或去家庙里清修些日子,你不如就留在京都吧,家里还缺个主持中馈的人。”
这样也好说人家!
窦昭原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回真定。
她总要把自己的事处置好了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