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猴皱眉:“又是斩神?你们姜家祖宗是不是特别喜欢给自己立flag?”
“不是喜欢。”陆程文盯着玉牌,眼神渐冷,“是被迫。他们当年没能彻底杀死冥虺,只能将其分割封印。而这七块星钥,就是七道锁链的关键。”
“也就是说……”赵日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脸凝重,“我们现在不仅要防着昆仑反扑,还得抢在他们之前找齐其余六块?”
“不。”白门可可走进来,手中镇虺令微微颤动,“我已经查过了。其余六块星钥,早在百年前就被各大世家瓜分隐藏。其中三块分别在余、张、白三家祖祠地下;另外三块,则由三大隐世宗门保管??藏剑庐、焚经阁、归墟岛。”
龙傲天冷笑:“好家伙,全是敌营。”
“未必。”余海潮缓缓步入,“余家虽被渗透,但老太爷尚存一线清明。若能唤醒他体内残留的护族意志,或许能助我们取得第一块星钥。”
陆程文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片,轻声道:“那就先去余家。”
“不行!”姜小猴猛地站起,“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长途奔波!而且余家地处北境,寒风凛冽,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旧伤复发!”
“所以我不会去。”陆程文抬头看她,“你去。”
“你说什么?!”
“你带着龙傲天和赵日天走一趟。”他认真道,“我要留在姜家,演完最后一出戏。”
“什么戏?”
“我的葬礼。”
众人皆惊。
“你疯了?”白门可可失声,“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要办丧事?!”
“正因为刚回来,才必须死一次。”陆程文冷笑,“鸡首以为我重伤濒死,才会放松警惕。若我现在安然无恙出现在人前,他们立刻就会察觉计划败露。但若传出‘陆程文因邪印反噬暴毙’的消息,不仅能麻痹敌人,还能让我暗中布局,逐一清除残余势力。”
姜小猴死死盯着他,拳头紧握:“所以你是想让我再次经历失去你的痛苦?”
“这一次不会是真的。”他握住她的手,“我会藏在暗处,保护你前行的每一步。等你拿到第一块星钥,我便现身与你会合。在此之前……请你相信我一次。”
她咬着唇,眼中怒意与心疼交织,最终化作一声冷笑:“行。你要演死是吧?那我就给你办一场最体面的葬礼??哭灵七日,守孝百天,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姜小猴的男人,是怎么被一群狗东西逼死的!”
陆程文笑了:“记得多烧点纸钱,我在下面也好贿赂阎王,早点回来陪你。”
“滚!”她狠狠踹了他一脚,转身摔门而去。
屋内一片寂静。
林九渊低声道:“少主,此举风险极大。若您身份暴露,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连累小姐陷入险境。”
“我知道。”陆程文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可这场战争,不能再靠蛮力解决了。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情报,更需要让他们以为胜利在望。只有这样,才能引出幕后真正的黑手。”
他顿了顿,声音极轻: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清,什么叫‘舔狗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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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姜家祖坟。
一座新碑竖立于松柏之间,碑文清晰可见:
**“故夫君陆程文之墓。
生于乱世,死于忠义。
爱妻姜小猴泣立。”**
碑前摆满鲜花与香烛,更有无数百姓自发前来祭拜。有人传言,此人本是无辜少年,因身负邪印遭各方追杀,最终为护挚爱力竭而亡;也有人说,他是唯一敢于反抗兽首联盟的英雄,哪怕明知必死,仍选择赴约焚身。
流言四起,民心浮动。
而在百里之外的昆仑密殿中,鸡首跪伏于地,将一枚水晶球呈上:“主人,陆程文已死,尸身火化,骨灰撒入江河。双生契气息断绝,九渊残印彻底湮灭。”
阴影中的身影久久未语,良久才道:“传令下去,启动‘涅?计划’。三年之期提前一年,我要在下一个满月之夜,重启祭典。”
“是。”鸡首低头,“只是……姜小猴已启程前往北境,似有意图夺取星钥。”
“让她去。”黑袍人淡淡道,“七块星钥本就是陷阱。当年我们故意泄露线索,就是为了引诱后来者一一触发封印松动。等他们集齐之时,便是冥虺完全复苏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