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弱女子,留在那种豺狼之地,若是对别人没有威胁,倒也还能勉强过的安稳。
可一旦让启文帝或南门晔知道,她手中有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这两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圣旨毁掉,还要想办法将所有知情的人灭口。
凤九儿看着九皇叔:“太后身子不好,如果现在将她带出宫,让她跟着你到处跑,我怕她会吃不消。”
“启文帝在外的形象一向是孝道的,我想,以太后来要挟你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帝冀也看着战倾城,颔首道:“无涯,他应该还不至于用太后来要挟你,不过,若是将来你回到军中,双方大军对垒,这事也未必不可能。”
“七皇子还在宫中,他该知道怎么做。”九儿回头看了慕牧一眼,“慕牧现在这模样,很多事情,只能先缓一缓。”
她又看着战倾城,回握住他的手掌:“七皇子会保护太后的,必要的时候,就让七皇子将太后带出来。”
战倾城虽然没有说话,但这表情看着,也是默认了。
如今已经是凌晨时分,距离天亮也就不过那么点时间,眼看九皇叔的脸色还是有几分苍白,凤九儿道:“事已至此,将来的路要怎么走,两位不妨回去之后再细细斟酌。”
今夜将事情说清楚,是希望他们能冰释前嫌,天尊门和夜冥宫的人,以后不要在斗个你死我活。
至于,往后的路要怎么走,如九儿所言,还是得要他们自己斟酌。
至少现在,大家心里清楚了,是友非敌,只要不自相残杀,不管将来要做什么,路都能慢慢走得顺。
这一战,若是当初夜罗剎知道九皇叔和慕牧的关系,又如何能让它发生?
九儿心里也是后悔不已,要是当初对慕牧送给自己的东西多几分留神,或许她也能发现两条链子之间的关系。
如此,这一战就不会发生,慕牧不会受重伤,九皇叔也不会落到如今被皇家的人追杀的地步。
是天意要他们兄弟两如何多磨难,还是,她做得还不够好?
夜罗剎和帝冀当然听得出凤九儿送客的意思,可是,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慕牧身上,忽然间,心情更为沉重。
慕牧和九王爷是亲兄弟,可现在看来,这兄弟两……对凤九儿竟都是如此痴狂。
将来,如何是好?
“天色不早了。”帝冀推了自己的轮椅一把,“明日一早,不知道外有会有什么消息送回来,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无涯的脸色并不好看,给慕牧运功这些日子,他看着也是累。
幸亏没有放弃,要不然,不管是无涯还是他自己,恐怕都会抱憾终身。
“好。”夜罗剎点点头,这次走到帝冀身后给他推轮椅,已经没有迟疑,也似乎开始变得顺手了。
她回头看着战倾城,唇瓣还是因为有点激动而颤抖了下,好不容易,才勉强又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