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在末世中被制造出来的産物。
雪人糖浆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它天生带有毁灭的特性。
迟欲说著,似乎是无意是地,瞥瞭一直沉默寡言的谢之殃一眼。
雪人糖浆和谢之殃出现在同一空间让迟欲无端生出一种错觉,似乎他们还在那个时空错乱的“甜蜜傢园”裡,他没有太多身为玩傢的意识,隻是稀裡糊涂地,和那个话不多的少年一起逃亡。
那时候,他总觉得谢之殃的眼睛像是坠满星子的夜空,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人类文明被摧毁后,整个世界返璞归真,空气都变好瞭不少,于是每一天晚上见到的星空都很璀璨。
落在人瞳孔裡的星空亦如此。
谢之殃像是有所察觉,偏过脸,对上迟欲探究的视线。
迟欲笑笑,然后收回视线。
“瞧,它耳朵很灵呢。”
在不远处的后厨裡,依旧是热热闹闹的、衆人忙得不可开交。
在交谈声、水流声、火焰声和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之外,凌乱的足音隐匿其中,没有人意识到这些脚步声是多麽悦耳、多麽诱人……多麽地象征著死亡。
绿色的史莱姆是作为这个房间的陷阱,隻能在这个房间内活动的,但是雪人糖浆不是,它先天有吞噬的渴望,这个渴望会驱使它不断靠近发出足音的人类……
如果它听到瞭,它就一定要吃到那个发出足音的人,如果这个过程中有任何阻碍,它都会将其一一扫荡。
反正雪人糖浆是不会死的,没人能杀死它。所以它简单粗暴的进食方式向来无往不利、横扫一切。
比如说这个房间的门。
也不知道是因为作为唯一陷阱的绿色史莱姆已经被吞噬消化,还是因为雪人糖浆就是力气大,它流动的身体从门边缝隙渗透进去,然后轻而易举地卸掉瞭金属门板。
谢之殃注意到瞭门缝裡残留的绿色。
“啊……原来这个房间不是智能的。”
那所谓的单数不能出去,双数才能打开门的“规则”其实是绿色史莱姆“人工”控制的。
迟欲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原来还会数数啊?”
那要是它数岔瞭,这规则不就作废瞭吗?好不严谨的设定。
谢之殃倒不这麽认为:“不是数数,应该是它能感应到生命个体的能量波动。”
否则顺子也出不去。
“啊,它是在骗人吧?让人以为会有这样的规则,放心大胆地召唤同伴进来,也许人数到达某个值之后,这个规则就不成立瞭,它就可以一次性吃掉房间裡的所有人!”
大妹阴谋论瞭一波绿色史莱姆。
“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个房间看上去也不是最近才有的,应该是因为它一直遵守规则,所以才能一直留下来吧。”
饱一顿和顿顿饱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个史莱姆显然更愿意选择后者,隻是这会,它吃瞭不该吃的东西——一个不属于这个关卡的末日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