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糖的人料理的不知道是什麽肉,他找不到糖,抓耳挠腮半天,偷偷地弯腰,从脚底下的笼子裡抓住一隻带毛的动物。
然后用锋利的切肉刀在挣扎的小动物的后颈上划瞭一刀,接瞭半碗腥臭的热血。
可能因为是野生动物,那血的腥臭味道较之傢畜更甚,迟欲隻是经过,就忍不住捂住鼻子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吐出来——
是什麽样的腥味儿要用这样的腥臭的东西来遮?
谢之殃看出迟欲不大舒服,加快瞭脚步,拉著迟欲快速经过瞭那个灶台。
就在插身而过的瞬间,迟欲似乎听到瞭风吹过草叶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瞭一眼,发现那被厨子还捏这后颈的动物抬起头来看瞭他一眼。
很快,这玩意就没瞭气息,有气无力地垂下瞭头。
迟欲看到,它耳朵边的毛发上有一团白色的毛。
迟欲认出来,那就是大妹上次藏起来的两隻小动物的其中的年老的那一隻。
而厨师脚边的笼子裡,另一隻年轻些的,不知道是不是受瞭惊吓,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它看上去比上一次干净多瞭,身上的血污也被清洗干净,黑色的毛皮油光发亮,而颈间的白色毛发胜似霜雪。
得到血之后,那厨子就随手把已经死瞭的那一隻年老的动物随意地扔到地上。
软趴趴的尸体砸到未关门的笼子,笼子倾斜,那年轻的那隻像是如梦初醒,嗖一声地窜出来,逃向仓库的方向。
那厨子骂瞭一声,转身想追,迟欲不知道怎麽想的,伸腿踢翻瞭旁边的一筐小油菜,厨子摔瞭一跤。
衆人于是又吵起来。
“叫你小心点喽!踩都被你踩得稀巴烂!怎麽吃啊?”
迟欲知道,他们嘴上怎麽说,但是很快就会装作无事发生一样,那些被踩得冒水的小油菜还是会直接下锅,加一些成分不明的佐料,然后再摆盘上。
而大妹是想让他们看到这些吗?
“去追那个小动物!”
迟欲说,然后反手扣住谢之殃的手,动作灵巧地跳跃过满地狼藉,直朝与厨房相连的仓库奔去。
这个厨房裡的工作的人工作是很不严谨的,但是厨房的装修或者说设计是很严谨的。
厨房后门直通仓库,而仓库被设计成瞭一间间的小房间,分门别类地储存著不同的食材,中间一条可供两人推著小推车经过的过道,还被设计成瞭不同的高差别,倾斜的坡道让进入仓库和离开仓库都变得省时省力。
过道两边的储物房间门上都有透明的玻璃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的货架上的内容物。
即使看不清楚,玻璃窗下也贴著标签,记录裡面物品的取用。
两个人刚走上过道,身后门响,一个厨子就跑进来,一个房间挨著一个房间地寻找跑丢瞭的“食材”。
迟欲和谢之殃下意识靠边站,生怕被他碰到——
虽然不知道他会做出什麽事情来,但是总归是躲起来比较好。
警告裡说,厨房裡的人忙得无暇他顾,但是没有说他们绝对不会注意到别人。
厨子几乎和迟欲擦肩而过。
迟欲下意识地屏住瞭呼吸。
但是很快,和他的所有同事一样,这个人在随便找瞭几个房间之后,推开门,然后转头粗略扫一眼身后,然后就自言自语道:“差不多瞭,我实在是找不到瞭!我已经尽力瞭!就让那些东西吃点别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