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捡拾的应该是别的东西。
“我要去洗洗手,”迟欲半真半假地跟大妹说,“手上有髒髒的东西真的让人不舒服。”
大妹刚想说我口袋裡有纸巾,但是看著迟欲的眼神,把没出口的话咽回瞭肚子裡,然后配合道:“哦,你去吧。”
大妹转过头,看瞭一眼还在和地上的易拉罐做搏斗的老妇人。
她看上去两耳不闻窗外事,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迟欲和大妹的对话。
迟欲附身,和大妹说瞭什麽,然后转身去瞭水龙头边。
拾荒者还是没有抬头。
但是那张干瘪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尤其是在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之后。
拾荒者几乎要跳起来,她兴奋地一抬头,然后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
老妇人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道:“你们在做什麽?”
迟欲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回答:“准备洗手啊。”
“你那叫洗手吗!”
老妇人崩溃大叫道。
迟欲根本没有踏出站台的范围。
那水龙头的位置设置得也很巧妙,离站台不远不近,也就一米左右的位置,又因为四周除瞭这个车站之外基本上荒无人烟或者建筑,乍一看,就好像那水龙头和站台是一起的一样。
但是距离却是实打实存在的,普通人即使是站在站台边缘,弯著腰、伸长瞭手,也不过一臂长的距离,根本够不到那水龙头,那水龙头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差一点点。
假如在这时候,被站台明确警告不要触碰的拾荒者还在另一头和瓶子罐子作斗争,半点眼神没分给水龙头这边的乘客,那麽会不会有人抱著侥幸心理、踏出站台呢?
而踏出站台的乘客的安全是不收保护的。
拾荒者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然而迟欲根本没有踏出站台。
他和大妹从那蛇皮口袋裡找出瞭被剖成两半的竹子——据大妹说,她是想用来做竹筒烧饭但是又来不及一截一截地砍好,所以直接把半根整竹对剖后塞进瞭蛇皮口袋裡。
再把迟欲的皮箱甩出去,竹子一头搭在皮箱上,形成一个同道,这时候再举著另半边竹子推动水龙头。
水龙头打开,水流出来,落到竹子搭成的通道裡,由上至下,径直流入瞭站台之中。
其中水龙头落到竹子管道中的水有部分飞溅出来,落到地上,地面温度也没有很高,却发出瞭好像水滴落在灶台上猛然蒸发时候发出的那种刺啦的声音。
而流到站台裡的水即便是滴落在地上,也没有出现异常,而且流到站台地面上的水再流出站台、滴落在站台之外的地方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异常,就像是普通的水一样。
迟欲还真就用那流经竹子的水洗手。
“你进不来站台是不是?”迟欲笑著说,掬起一捧水随意地洒到站台外,道。“看来就算是借著水也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