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顺子第一个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跳一样地走出瞭大巴车,然后在站台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跳著脚转著圈地想要抖落身上的蚂蚁,以及品种繁多,迟欲甚至都没这麽见过的虫子。
“啧啧,刺毛虫?有他好受的……”大妹倒是见多识广,隻不过她也有些意外,“这玩意儿也是会被点心渣子吸引过来的主吗?”
在她印象裡这玩意儿不是隻祸害植物或者死掉的昆虫?
不过算瞭,既然规则说会引来虫子,那就会引来吧。
就当所有虫子都喜欢甜的东西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瞭车——迟欲一回头,发现大妹之所以动作慢,是因为她正试图把自己的那个大蛇皮口袋也扛下来。
注意到迟欲的表情,大妹表情严肃地解释:“不拿下来不行啊,我这口袋裡有腊肉,被杀虫剂喷瞭不就有食品安全卫生的隐患吗?”
迟欲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猜到大妹要去“贞寡村”应聘什麽职位瞭。
他对大妹的食品卫生意识肃然起敬。
迟欲点点头:“我帮你。”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那个大蛇皮口袋搬下瞭车,
大妹问:“你的东西要不要拿?”
迟欲本来想说不拿,但是又想到消杀时间那麽长,他需要一个板凳。
他扫瞭一眼这简陋的车站,就一个车站牌子和一个隻有顶的小棚子,别说座椅瞭,连那个顶棚都有些漏风。
那口皮箱刚好可以拿下来充当这个板凳。
于是迟欲:“拿。”
回身去拿瞭皮箱下去。
迟欲上车的时候,售票员正在穿戴消杀装备,看到他上车来,白瞭一眼,隔著面罩道:“上上下下的,你当你傢啊?”
然后看迟欲拿瞭箱子,像是赶蚊子一样把迟欲赶瞭下去:“好好等著!”
谢芳梅则在迟欲和大妹下车前就已经占据瞭这个站台裡唯一一个还算舒适的位置:
一个界碑。
谢芳梅用袖子擦瞭擦界碑——一边嘟囔著这麽个小地方还有界碑:“越小的地方越喜欢强调自己的地方有多大喽……”
一边有些奇怪:“这麽破的站台,怎麽界碑上一点灰都没有?”
但是她也没多想,一屁股坐瞭上去。
谢芳梅和其它三个人不一样,即使消杀结束,她也不会再回到那辆大巴车上的。
在谢芳梅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要结束这段旅程瞭。
她难掩兴奋,不断张望,希望能赶快迎来下一辆车把她从这裡带走。
迟欲走到站台边,看瞭一眼斑驳的公车时刻表。
因为风吹日晒,上面的途径班车的序号已经看不清楚瞭,时间也是断断续续的,隻隐约能看到好像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是确定有一辆开往城裡的班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