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满怀著爱和期待降生到这个世界的、他们傢裡的珍宝。
“可是、可是我还要拯救……”陈铭声音发抖,脸上遍佈泪痕,“……雪人病毒需要有人阻止……时间、时间……”
他语无伦次,然后终于迎来瞭自己在这个时间线上的终结。
视线被绝望的亮光覆盖的前一刻,那鄢握著他那双曾经亲手解剖过时空蠕虫寄主尸体的手。
女孩子的手骨架是小的,还有一些没抽条的圆润线条,一摸就是个孩子。
这双属于孩子的小手紧握住陈铭的。
她的声音平静中透露著因为迎来解脱而无法抑制的喜悦:
“爷爷和妈妈都在等著我们呢,爸爸。”
爆炸声很快蔓延到“甜蜜傢园”的另一侧。
“天啊,这是什麽动静!”
爆炸的馀波带来的地板震动让洛伺莓险些站立不稳,她惊叫一声,然后转身飞速地在控制台下按下瞭一系列按钮来调整房间对于震动情况的应对。
地板还在倾斜,餐桌上的桌佈下滑,裹著两个叠加在一起的人体。
随著两声□□沉重的坠地声,迟欲和谢之殃被桌佈挟裹著咕噜噜滚向瞭墙边。
金色的流苏边裹著刺眼的血红色,在他们滚动的轨道上红地毯一样地展开,到尽头才终于大慈大悲释放瞭被自己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
咚的一声,背部撞击墙体的声音厚重。
“啊……”
迟欲非常不幸地当瞭一回靠背。
与此同时,洛伺莓设定好瞭防震程序,房间趋于稳定,不再受到爆炸带来的影响。
隻是远远地,隔著墙,仍然能听到连续不断的震动声。
“有流民混入瞭基地,利用水管传递□□后以□□为引燃剂制造瞭这场袭击,”洛伺莓在简单地联络瞭其他工作人员瞭解完情况后,飞快地向谢之殃报道,“科学傢已经确认死亡。”
谢之殃也被那一下摔得不轻——
他从地上翻身坐起来,脸颊上还留有一丝半透明的泪痕。
而且从他眼球的颤抖程度来看,他似乎还在忍耐——既然在忍耐就说明欲望还在上涌。
至少从生理层面来讲,他现在仍然还有流泪的冲动。
“你对我的眼泪还真是执著啊。”
谢之殃说著,抬手,用大拇指拭去眼角泪滴。
他的语气充满嘲讽,唇角也是上扬的,隻是指腹擦拭过的眼下皮肤仍然泛著一阵可怜的潮红,配合他湿润的眼珠,这副样子完全失去威慑力。
他抬头,直直地望向正扶著墙慢慢站起来的迟欲,问:“然后呢,你还需要什麽?”
“我需要什麽?”迟欲声音有些嘶哑。
他完全地站立起来,松开扶著墙的手,站直瞭身子,看著谢之殃。
“你不该问我,”迟欲垂眼,轻声道,“取决权在你手上。”
谢之殃沉著脸看著他。
迟欲平静道:“我能否离开,决定权在你手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