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殃还是那张十九岁的面孔,换瞭身衣服,穿著主基地内通用的灰色一体式制服,看上去像是个工程师。
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进展,谢之殃说不定真会成为一个工程师呢。
迟欲摆正心态,整个人轻松不少,语气也跟著平和起来:“好吧,也许我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忘记瞭,对不起……”
迟欲想知道关于终结者的事情,所以现在尽量不去触谢之殃的霉头,一切都顺著他的话来说。
先安抚,然后再套话。
这套流程迟欲做起来是行云流水——可惜谢之殃没有给他触发连招的机会。
“你现在能这麽轻描淡写地给我道歉,是因为你压根不在意对我的伤害,还是因为你实在是太想离开这裡所以忍辱负重、强行说些假话?”
谢之殃眨瞭眨眼,补充道:“你知道的,鉴真隻能鉴别真话假话,鉴不出人的真心,所以虽然你嘴上说的对不起,但是谁又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呢?”
迟欲愣瞭一下,刚刚在肚裡打好的草稿也不顶用,话到嘴边,变成一句:“我刚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那这不能说明我是真的感到抱歉吗?”
“你连自己做过什麽都不清楚,怎麽可能真心感到抱歉呢?”谢之殃歪瞭下头,道,“但是也正因为你一无所知,所以“鉴真”也不能说你在骗人,真是死板又不知变通的能力,是吧?”
迟欲沉默瞭一瞬,然后避重就轻,道:“我觉得你的那个能力已经很厉害瞭。”
这是真心话。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在讲真话,甚森晚整理至迟欲觉得人就是由谎言构成的生物
——真实是人人都在追求却又避之不及的东西。
谢之殃的这个能力却能够几乎撕开大部分的谎言,将真实暴露在阳光。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很厉害的能力。
“没你的能力厉害。”
谢之殃语带讥讽道,
很好,节奏又回到瞭自己这边。
迟欲维持著表面的平静,非常流畅地开口,接话道:“哦,是吗,就是你们称之为终结者的那个能力吗?”
谢之殃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似乎已经看穿瞭他心中的小算盘,但是他并不介意。
“是啊,”谢之殃突然笑瞭,“你能够终结这个该死的时间循化,时空乱流的终结者,这还不厉害吗?”
迟欲的额角忍不住突突瞭两下,但是还好他努力绷住瞭表情,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
“嗯,那是挺厉害的。”
这是个什麽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