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让越想越伤心,大颗大颗眼泪往下落。
迟欲手足无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瞭葵——
没想到葵一把捏住下巴处的斗篷,将小半张脸隐藏起来。
从那双泪光盈盈的眼睛看上去,葵可能也哭瞭。
想想也是,葵本来就是个心软的老好人,尤其是在意同伴,即使是被娜娜他们那样丢下并且陷入长夜也没有对曾经的同伴有过多怨言。
那麽对于从来没有伤害过他、还帮助过他的迟欲呢?
葵自然是完全地把他看做是可以信任的朋友。
葵没有目睹到迟欲被掏心的现场,但是在把迟欲破瞭个大洞的身体放入冷冻舱、从血淋淋的桶底捧出那颗曾经鲜活的心髒的时候,葵也难过得快要哭出来。
迟欲傻眼瞭。
想要的眼泪要不到,不想让他们哭的人却眼泪涟涟。
“对不起对不起……”迟欲干巴巴地哄人,但是没什麽用——本来嘛,他又不是故意要被掏心的,他自己森晚整理也不知道怎麽谢之殃就发疯瞭!
但是确实,这两个人都是因为他哭的——金让和葵不愧是一傢人,人都怪好的。
迟欲也舍不得说他们什麽,难道要怪人傢为自己担心吗?
他叹一口气,走到两个人之间坐下,任由金让和葵一人抱著他一边胳膊掉眼泪。
显示屏裡,谢之殃似乎也觉得这个画面很神奇,观察瞭半天之后,才道:“人类的感情真是充沛,随时随地溢出来。”
这个古怪的说话方式又有点不像是那个三十几岁的谢之殃瞭。
那个谢之殃说话的方式更加精明圆滑、一看就是社交满分的阳光万人迷。
这个谢之殃的说话方式听上去……像是个很久没有正常社交的老头。
“换回来瞭?”
迟欲话音刚落,右边胳膊上,金让用他的袖子擤瞭个鼻涕,声音非常响亮。
葵呢,落泪的方式则更加内敛,隻是湿瞭眼眶,红著鼻子,偶尔用斗篷一角拭去眼泪。
迟欲叹瞭一口气。
但还是打起精神对那个四十一岁的谢之殃道:“我们现在利益一致,是吧?”
都不想让迟欲就这麽“死”去。
谢之殃语气轻松:“如果你还有别的诉求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他看上去很有自信,似乎隻要迟欲想得到,他认为自己都办得到。
迟欲表示:“没什麽想要的。”
金让插瞭一句嘴:“可以的话、我、我想和舅舅离开这裡……”
迟欲于是迅速改口:“嗯,我不想死,还有,把我的朋友们送出主基地。”
“这就是你的全部述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