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双人床,一人分瞭一半。
两个人仰面躺在床两侧,中间像是有一条楚河汉界,分得特别宽。
激光笔似乎是完全靠内部磁石的物理折射来发射光束的,因此不靠电池供电不需要考虑电量的问题。
所以迟欲拿著激光笔玩儿。
他一隻手枕在脑后,一隻手捏住那隻激光笔左右晃动,天花板上于是现出一个用绿色圆圈组成的无限的符号来。
很快,那个无限的符号又变成瞭一隻蝴蝶的形状。
“你爸是不是在这儿混上干部瞭?”
迟欲像是一隻猫一样专注地盯著那一枚绿色的光点,问谢之殃。
除瞭那个打饭窗口的员工之外,一路上遇到的其他人对谢总的态度也很不太一样。
感觉,谢总似乎在这裡有点身份。
“好像是管理层……我也不太清楚。”
谢之殃也打开瞭自己的哪隻激光笔,他的激光笔刚好发射的是一束蓝光,蓝色的小小光圈追随者那一束飞速移动的绿,两个颜色混合在一起像是一潭碧绿湖水被雨点惊扰后泛起瞭圈圈涟漪。
“那挺好,你在这裡也算是有后台的人瞭。”
迟欲说。
谢之殃短促地笑瞭一声,那笑几乎是从胸腔裡震出来的似的,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咳嗽。
“见到你爸怎麽不哭一哭?”
迟欲没话找话。
他还没有放弃那个副线任务——因为惩罚关卡的副线任务好像不完成也出不去。
迟欲有些记不清楚规则瞭,不太确定在惩罚关卡裡,主线任务和副线任务是否是绑定的——
他隻知道自己已经使用秘钥唤醒瞭记忆、也已经把谢之殃安全送到瞭“甜蜜傢园”,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可以结束游戏瞭。
但是不管是常识在脑海裡喊话还是低声念叨著确定结束,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脑子裡还是时不时会冒出那个副线任务:得到那孩子真心地一滴眼泪。
迟欲甚至想要曲线救国、通过揍谢之殃一拳的方法来获得他的眼泪。
真心疼也算是一种真心吧?
想到这儿,迟欲忍不住偏过头看瞭一眼谢之殃,结果没想到对方也在看他,这一眼正好撞进瞭对方的视线裡。
视线相触的瞬间,迟欲飞快地扭过瞭头。
就感觉,那双眼睛能看穿人心一眼。
“你刚刚在想什麽?”
谢之殃问。
迟欲脸部红心不跳地扯谎:“没想什麽。”
说完一愣,有些后悔。
“我跟你说过几次瞭?”谢之殃似乎是叹瞭一口气,那种略带惋惜的语气像极瞭另一个男人,“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别跟我说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