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一听这是早上用的那口锅,也不禁回忆起瞭用这口锅煎饼时的流程体验,露出瞭一个赞赏的微笑,认同迟欲的话道:“结实耐用,光滑不粘,确实是口好锅。”
“就是有点太重瞭,颠锅的时候有点费手腕儿。”
“那可不,但是要想用料扎实、精钢厚造,就是会有这个问题嘛,所以也能接受吧。”
“是的是的,隻能说有舍有得吧……不过瑕不掩瑜,还是一口好锅。”
“是口好锅呀……”
迟欲和葵你一句我一句,竟然是围绕著对这口平底锅好一番赞美,完全无人在意一脸绝望的金让。
金让小腿肚子颤抖著走进厨房、紧接著扑通一声跪在瞭“自己”面前,看著自己头顶那好像被刀削瞭一块一样平整的部分,发出瞭悲痛的嚎叫:“苍天啊!”
“喂,你干嘛一副天塌瞭的表情啊?”
迟欲有点不能理解,挠瞭挠头,目光扫到地上那块已经有些融化痕迹的“金让”头部碎片,恍然大悟,弯腰捡起来,然后抬手——
似乎是准备在身边人身上蹭一蹭,但是他身边站著的是正抱著一把超强那个什麽无敌霹雳啥的喷火枪的谢之殃。
谢之殃淡淡地扫瞭一眼迟欲那捏著金让头部碎片的手,没有说话,但是这一眼的威慑力已经足够让迟欲从善如流地改变瞭自己的手的方向,然后微微弯腰,很自然地在金让身上蹭瞭蹭碎片上的灰,然后趁著“金让”和这个碎片都是冰的,把碎片“黏”瞭回去。
“刚好化瞭点,有水,一黏就上去瞭。”
迟欲本来还想在金让身上擦一擦手上的水,但是一想到金让这句身体裡装著的那玩意儿现在仍然是一个具有同化能力的幽灵、硬生生缩回瞭手,然后甩瞭甩手上的水,一脸得意地向金让邀功:“喏,和原来一模一样吧?”
金让耷拉著眉毛一脸凄苦地望瞭迟欲一眼,还没有说什麽,咣当一声,那碎片又顺著裂面滑瞭下去。
而且这次不比上次,碎片叮当落地,碎成瞭更小的碎片。
冰块中包裹著的内容物自然也跟著碎瞭。
金让的心也跟著碎瞭。
他发出瞭一声悲痛的哀鸣:“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要弯腰捶地以示自己的悲痛。
“你不是在那小锤子凿吗?”谢之殃低声质问他,“干嘛一上来就换这麽大一口锅砸?”
迟欲小声辩解:“小锤子太费劲儿瞭嘛,而且谁知道这平底锅这麽硬,我还以为没什麽用呢……”
看著金让鬼哭狼嚎,迟欲莫名有些心虚,问葵:“不是说这身体都不能用瞭吗?他看到身体受损,怎麽反应还这麽大?”
葵愣瞭一下,面露难色,似乎是不知道该怎麽解释,有口难言的样子。
谢之殃敏锐地意识到瞭不对劲,追问道:“他还能回到这具身体裡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