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渐一下字有些晃神瞭——不自主地看向那桶的位置。
而刚不巧,桶第一个撞翻放在门口的木架,并且瞬间引燃瞭架子上的厨房纸巾和不知道被谁放在上面的一袋开瞭口的面粉。
看来有人在使用厨房之后没有及时清洁整理。
小包装面粉的爆炸声让卢渐再也不能忽视,惨叫一声道:“不!”
与此同时,迟欲趁机一个扭身,甩开瞭他的双手的钳制,这时候卢渐也顾不得他瞭,飞速跑向厨房,想要灭火拯救那具桶中的尸体。
木如霜赶快过去扶起摔倒在地的迟欲:“你没事吧?”
触碰到迟欲身体的一瞬间,木如霜一愣,随即意识到为什麽迟欲会在和体型纤细、还比他矮上半个头左右的卢渐的博弈中占据下风。
因为刚刚在楼上热眼使用过度,所以她没能及时开啓热眼。
如果她及时开啓热眼的话,应该能够发现对方那低于常人的体温。
因为对方应该不是人,而是能够通过触碰来冻结人体使人被同化为同类的幽灵。
可是卢渐怎麽会不是人?
“那不是卢渐,”迟欲咳嗽瞭一声,声音嘶哑地开口道,“那才是真的老金。”
“什麽?”
木如霜惊讶地看向正慌乱地为桶中的老金灭火的卢渐。
与此同时,迟欲扶住她的手臂爬起来,低声道:“这裡还有第三具尸体。”
木如霜简直是有些糊涂瞭。
卢渐怎麽会是老金?如果他是老金,那麽桶中的尸体又是谁?那个长著卢渐样子的老金真的是幽灵吗?幽灵能拿著水管灭火吗?
葵知道这一切吗?他是为瞭谁留下来的?
谢之殃想让他们做什麽?
他们现在算不算找到瞭旅舍裡藏著的第六个人?
第三具尸体又是什麽?
这些疑问纷至沓来,木如霜简直晕头转向——“第三具尸体?”
她从脑子裡那些旋转的疑惑中揪出一个最醒目刺眼的,问:“那还有一具是谁啊!”
被她发现的桶中的老金的身体因为离瞭魂,可以看作是一具尸体的话,那麽另一具尸体是谁啊?
迟欲看向厨房。
木如霜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在卢渐的努力下,那尚未成型的火势已然减小,眼看著马上就要被熄灭——
但是比起火势更加吸引人注意裡的是卢渐被火灼烧的手肘。
火已经烧破他手肘处的衣物,舔舐上瞭他的皮肉,他却无知无觉。
透过衣物的破洞,可以看到手肘及其周围的那块皮肤因为高温正在发热变形,迅速地鼓起一排密集的小水泡。
但是卢渐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似的,隻是专注地扑著火。
空气中隐约可以闻到皮肉烧焦的腥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