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从各地闻文帝祭之声而来的人,开始纷纷往长安城齐聚。
有江南大族的族长,有蛮族部落的首领,有烂陀寺的高僧,有珈蓝国的使臣,有东海水族的送礼队伍。。。。。。等等!
一时间,各地州府皆是繁无比。
因为这些人要前往长安城,从各地赶来,必然要途径各州府的官道。
文帝之音,广传天下!
无数人趋之若鹜,纷纷赶去长安城,打算参加这一场盛会。
洛阳城,梁府。
虽然已经是初春,但天象诡异至极,炎热与大雨混杂,让人不由得添衣加绒。
已经渐渐老迈的刑部尚书梁毗,就披着一件貂皮大氅,坐在了屋内。
在他身旁,正值壮年的长子,一板一眼的泡着茶。
而在梁毗对面坐着的,赫然是正式接掌大理寺,现任大理寺寺卿的卢宇。
刚到梁府的时候,卢宇还有些好奇,打量着府邸内的布设。
但坐到了屋内,看到梁毗之后,立刻就变得恭敬起来。
一是因为梁毗的声望,二是梁毗的地位。
后者可不仅仅是刑部尚书这么简单,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士,在士林之间颇有名望。
二人坐在席间,任由热茶冒出的雾气,渐渐笼罩了屋内,却也并不交谈,反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大约过去一刻钟,郑善果身着一袭的红色官袍,仪表堂堂,意气风发的迈入了屋内。
“二位大人,好久不见了!”
郑善果抬手,却是对在座的二人见礼。
卢宇见状,连忙起身回礼,苦笑道:“郑大人可是折煞了我,之前我可是在您手底下做事的!”
说罢,卢宇郑重向郑善果又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礼是拜谢,也是道歉。
郑善果从太医院离开那一日,他正忙于大理寺的事务,无暇顾及,没有前去迎接。
此事后面还在文武百官之中流传了许久的传言。
毕竟,于情于理来说,他都是郑善果一手带出来的。
可现在,郑善果一出事了,他立刻就不见了踪影,怎么也说不过去。
卢宇这一礼拜下,屋内顿时变得很安静。
卢宇的样貌并不如何俊美,但却有一具高大身躯,站起来后,如擎山巨岳似的。
一双手掌无比宽厚,坚实而有力,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现在躬身作拜,就仿佛一座山倒了,让人感到一丝压迫感。
梁毗瞥了眼在茶座旁侍候的长子,后者立刻会意,退了下去。
“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你如今已经是大理寺寺卿,品级比我还高一品。”
郑善果神色平静,摇了摇头,虚抬了一下卢宇,感慨道:“而且,大理寺交给你,我也是放心的!”
“所以,你不必有什么芥蒂!”
大隋的官制,六部官员虽然权柄很大,但是品级却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