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也明白她的欲求,但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
对青尘憧憬无比的人不在少数,青尘也会态度相对温和地对待那些人,可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别人不会、更不敢奢求与她亲近,而她也不能随便与人随性相交、推心置腹,就连可以经常打成一片的对象也只限定于郑怀恩、碎日等几人。
理天殿内的人虽然谈不上多,但待在前堂伏案处理宗门事务的只有两人,剩下的此刻都在殿内走动,似乎是在整理旧物。
一名真人从邻近的橱架后经过,走远几步后回头看向青尘。
飞星的仙识在各方面都远强于寻常仙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别说他人的肢体动作,就连视线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于是立马将手收回。
广刹虽然不知缘由,但飞星既然将手抽走,她便立马从他身旁逃开,上前来到青尘身边。
“怎么了?”青尘转头看去,眸中映入广刹那眉宇间略显紧张与仓促的侧脸,心中不禁感叹真是我见犹怜!
“我……”广刹眨巴着凤眸看向周围,急中生智寻了个理由道,“我有些不解,怎么今日理天殿中这么多师姐妹在搬运整理。”
青尘道:“兴许是你们的长老突然有了什么重要决定。”
难道封山闭门要结束了吗?
广刹沉默下来,心中思虑着青尘与长老们谈话的内容。
橱架尽头,几步外的拐角处摆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
一面绣着灵宿后方群山的屏风立在窗边,将这案半包裹着。
光滑如镜的案台上,几卷泛黄的卷宗正摊开着,一旁放着本厚重的记事簿。
一排两三丈高的书架立在案边,架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书籍、玉牌、名册记录以及特制的信函。
青尘经过时停下脚步道:
“这些我能看不?”
广刹看了一眼案上的东西后,说道:“真人自便,不过这些只记录了过往与其他宗门的来往琐事,应该没什么好看的。”
“嗯,我只是想了解了解你们这里礼尚往来的内容。”
青尘说着来到案前翻阅起来。
广刹立在她身后,注意力却在飞星身上,当飞星来到她身后时,她立马侧过身去提防地看着他。
两人挤在角落的窗前,近距离凝视着彼此。
广刹执拗倔强地抿着唇,飞星沉默片刻后转过身去,静静欣赏起窗外的风景。
见他这般干脆地放弃了,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意外,以及看着他略显可怜的背影,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我也不是不让你碰,可再如何也不能在这呀。莫说这殿中好些师姐妹走来走去的,青尘真人可就在眼前呢!
广刹回过身去,不一会儿,便见凝烟向这边走来。
她与青尘年纪差不多,与许多修士一样,也是听着青尘的事迹长大的。
她都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能见到青尘,激动之心溢于言表,倘若今天因一时之畏缩,只是见一面,连话都说不上半句,那日后想起可得后悔死了!
因此她不顾朝华的阻拦,快步朝青尘走来,可走近了之后,又想起长老们吩咐无事不得搅扰青尘,而且青尘身后便是广刹师姐,自己可不能无端上前。
得想个可以与青尘真人搭话的由头。
看着举止局促的凝烟师妹,广刹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正准备开口询问,两道柳眉忽然一颤。
飞星仍然背对着广刹面向窗外,可从前方看来,只能看到他的右半身。
他的左半身是被广刹挡着的,也就是说,以凝烟的角度看不见他的左手在做什么。
一阵轻风从广刹身后的窗外吹来,吹动飞星鬓角的发丝后,将广刹背后裙摆轻轻撩起。
可当衣摆落下时,那轻飘飘的裙下却多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