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对于普通的内门弟子而言,能否令真人们记在心上是十分重要的事。
如苦萏这般同时拥有过人资质与娇美容貌的弟子自然能在真人们中得到了极大青睐。
与之相反,周不归不仅资质平平,容貌也只是堪堪过了拜入盈瑶的标准,加上性情内向懦柔,不喜与人相争,不愿阿谀奉承,本来是个一眼望到头的,可却因为总是跟在苦萏屁股后面,从而经常进入真人们的视野中,最后误打误撞地在真人们面前混了个脸熟,时常被叫去跑跑腿,干些杂役,运气好了还能得到真人们的三两句指点、一些修行丹药乃至传授些过得去的功法,对宗门事宜也比普通内门弟子了解得更多。
对苦萏的感情,便埋在心里当做一个不那么美好的回忆吧。
而什么炉鼎便当没听见,反正与自己也没关系。
若是出来瞎搅和,把桃菲与湛德的事情搞黄了,令丰环仙宗与盈瑶剑派有了间隙,断绝了来往,那不仅会让苦萏从此对他愤恨,对宗门来说好像也是坏事。
按照目前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自己步入金丹境的机会是比普通弟子大得多的,以后哪怕在宗门中担任不了要职,至少也能混个不上不下的执事做做。
要装聋作哑,便装到底;要自欺欺人,便欺到底。
对于周不归来说,这似乎就是最好的道路。
但他没有选择这条路。
因为他看见了,知道了,一清二楚了。
能说出炉鼎就代表与淫邪的合欢修有关系,加上丰环仙宗门人的那些言论,说不定整个宗门都已被侵蚀了!
这我还能骗自己吗?还该骗自己吗?
胆怯的少年咬着唇,身形有些颤抖,犹豫着、害怕着,但又十分明确地重复了一遍:
“我……反对……”
短暂的沉默之后,园内一片哗然!
湛德沉着脸看向桃菲,而桃菲在惊愕过后连忙摇起头来。
“我这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率先发难的还不是丰环仙宗的门人,便见襄越真人神色一冷,厉声道:
“来人,将这个忤逆的不肖弟子抓起来,关到剑狱里去!”
话音刚落,几名盈瑶剑派的金丹境真人便如猛禽般朝周不归袭来!
周不归终究没有获得解释的机会,他脊背一凉,闭上眼睛,期望着自己被投入剑狱内后不要被立即处死,至少在死前让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让宗门里的高层知道。
呯——
忽然,一阵清风落下,向周不归一拥而上的金丹境真人接触到这风,顿时如无力的落叶般被吹开!
“刚才不是说让天神地仙里反对的派人来说吗?”
一道纤瘦身影出现在周不归头顶上。
青尘睥睨着下方众人,轻声笑道:
“这人万一被神使附体了怎么办?就这样拿下了不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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