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脑袋的副官阿德里安狠狠地吃了一惊。
他竟一时间分不清楚,小瓦伦丁夫人是真的想看死人头的表情,还是故意说着玩。
又或者,这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服从试探。
纱帐旁边的埃德尔鲁紧锁着眉头,“安吉丽娜。。。。。。不,瓦伦丁夫人!你不要这样!”
小瓦伦丁夫人抱着不满一岁的儿子坐直了身子,直接忽略堂叔埃德尔鲁,继续以正式的口吻说:“阿德里安大人,请把霍伯特大人的人头拿近一些。”
埃德尔鲁无奈的叹了口气,从纱帐前退开。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小瓦夫人第一次这么干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明显,埃德尔鲁虽然是堂叔辈分,从血统上来说也更接近红翡伯爵,但却是完全被自己这位堂侄女拿捏的。
见埃德尔鲁退后,阿德里安副官这才确定,小瓦伦丁夫人不是在开玩笑。
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的普通贵族女人,内心的承受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啊,比某些觉醒者还要强!
不过,她也的确该看一下霍伯特的人头。
毕竟,紫林镇上最强的觉醒骑士之一死了,身为实际掌控人的小瓦伦丁夫人必须要有所表示才对。
阿德里安稍稍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便拎着血渍干涸的人头走到纱帐前,然后将人头缓缓的举到齐胸位置,展示给小瓦伦丁夫人看。
旁边的埃德尔鲁又皱眉退后了几步,眼里满是嫌恶。
霍伯特死前惊恐痛苦后悔的惨状,在光洁如丝的帐幔上反射出模糊的血肉轮廓。
别说是有洁癖的埃德尔鲁了,就连阿德里安这种见惯了流血和杀戮的副官,都忍不住避开了眼神。
小瓦伦丁夫人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掀开了纱帐。
奶香的气味扑面而出,小瓦伦丁夫人半个胸脯都敞露在外。
阿德里安连忙把眼神低的更深。
小瓦伦丁夫人面色凝重的直视着霍伯特惨死时的表情,好半天都没有说一个字。
突然失去了一员大将,这对于根基还不算稳定的小瓦伦丁夫人来说,简直就是天降横祸。
她必须考虑由此产生的负面影响,以及如何去消弭这种负面影响,最好还能趁机加深自己的控制力??
她怀里的“男爵”嗅到了血腥的味道,本能的不安哭闹起来。
“别怕,别怕,我的小巴伦,有妈妈在,有妈妈在。”
小瓦伦丁夫人轻声的哄了几句,然后便声音悲凉的说:
“噢,我亲爱的霍伯特大人,早上您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离我们而去了呢?
“究竟是哪个恶人对您下此毒手呢?为什么您的表情如此的悔恨?
“您就这样撒手走了,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呢?”
阿德里安嘴唇动了一下,想要安慰可怜的小瓦伦丁夫人,却欲言又止。
小瓦伦丁夫人的眼泪说来就来,真情十足,“阿德里安大人,告诉我,是谁?我一定要替霍伯特大人报仇!”
阿德里安只能如实回答:“禀告夫人,我们在追捕花豹的过程中,遇到了。。。。。。罗维老爷。”
小瓦伦丁夫人的眉头不受控制的微微一挑,眼泪也随即戛然而止。
阿德里安连忙说:“虽然霍伯特大人并不是死于罗维老爷之手,但却是跟罗维老爷的手下决斗而死。而且。。。。。。死得并不体面。”
小瓦伦丁夫人喃喃的说:“罗维。。。。。。老爷………………”
旁边的埃德尔鲁恼怒的说:“阿德里安!你竟然敢叫罗维老爷!你把瓦伦丁夫人置于何地?”
阿德里安连忙躬身,“抱歉!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罗维老爷本就是美林谷的领主,我称呼一位领主为老爷,别无他意!”
小瓦伦丁夫人冲阿德里安莞尔一笑,“当然,阿德里安大人,当然!您做得对,我完全没有怪您的意思,我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罗维老爷,真的是罗维?瓦伦丁吗?”
“是的。”阿德里安点头,“就是。。。。。。您的继子。”
阿德里安本想说,就是瓦伦丁家族的嫡长子,但考虑到这可能会让小瓦伦夫人不舒服,于是阿德里安就用了继子这个说法??但实际效果却是一样的。
小瓦伦夫人下意识的扬了扬尖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