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先吃完,找借口进了周一山的屋子里,看到桌上放着的搪瓷缸子里还有不少水,也没去倒,从裤兜里将小玻璃瓶摸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赶紧打开瓶塞往里倒。
她控制着自己的手,慢悠悠地往里滴落。
“晚吟。。。。。。”
这一声喊,让江晚吟的手微微一抖,玻璃瓶里一大滴水液都落进了搪瓷缸子里。
她没回头赶紧把玻璃瓶藏进袖口里,然后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周大哥,我正打算给你倒点水。”
周一山根本没怀疑,杵着拐棍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去搪瓷缸子,“我现在能走了,哪能要你伺候我。”
他笑呵呵地转身,把保温瓶打开,倒了点热水进去。
然后一仰头,“咕噜咕噜”地就往下咽。
江晚吟“哎”了一声,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早上去医院跑了一圈,他早口干舌燥了,一口气喝了半缸子下去,然后用袖子擦过嘴,才看向江晚吟,“晚吟,你刚在叫我?”
“哦。。。。。。没,我就是说你一口气喝这么多水会难受的。”她这话不止是字面意思。
周一山却不知道,“没事,能有啥事?一早上没喝一口水。”
说完,又喝了一大口。
江晚吟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大一搪瓷缸子的水被喝下去三分之二。
心里不由忐忑,那里面滴进去的水液起码有昨天的四五倍,这么全喝了真没事吗?
她赶紧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周大哥,你腿才好,别站那么久,赶紧坐下吧。”
说话间,她又打开保温瓶,将搪瓷缸子重新装满。
她想着,能稀释就尽量稀释,或许问题就不大。
把水放好后,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平时的话,现在应该离开去学校了。
但今天,她还不敢走,就干脆扯了个凳子来坐下,没话找话,“周大哥,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舒服,我浑身都是劲儿,舒服得很。”周一山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就好。。。。。。周大哥,上次和你说的厂子那边再招点退伍军人的,你这边有消息吗?”
“有的有的,我和他们说了,厂子还没建好,也让他们赶快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不能长期回家,一个月上二十二天,剩下的都是假。”
正说着,周一山的脸色忽然骤变。
江晚吟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她看着周一山紧皱成一团的五官,语调急促又担忧,“周大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