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勇笑了:“张书记,我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是个非常好的领导,是个一心为民公仆,我看人的一向都是凭第一感觉,至于会不会看走眼,那也没什么的。”
他的声音一顿,目光里闪过一抹光芒:“至少,位子多一个,就能把整个安宁乡的局面盘活过来了。”
“不过,这样一来,你们安宁乡党委班子岂不是要重新调整,时机不合适吧?”
张树的心头一震,他当然清楚朱长勇这么做的好处,官场上最吸引人的自然就是官帽子了,一定副镇长的帽子,足以让朱长勇在安宁乡把握一定的主动权,但是,他没有想到年纪轻轻,朱长勇居然对人情世故了解得如此的透彻。
“是呀,时机的确不合适,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朱长勇叹息一声:“不过,看到安宁的现状,我的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紧迫感呀,时不我待呀。”
朱长勇抬起头看了一眼张树:“张书记,可以先提拔吴颖当副镇长,但不进党委班子。”
张树闻言身子一颤,很快就明白了朱长勇的用意,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这小子老练呀,右手腕啊,这么一来,吴颖有了副镇长的职务,也算是进了一步,空出来党政办主任的位子,朱长勇就可以拿在手里做筹码。
一个上任不到一个星期的党委书记这么快就帮乡里争取到了一个副镇长的位子下来,可想而知,这个消息在安宁乡会造成怎样的震动。
吴颖提了级别却没有进党委班子,那么势必就要分管一部分政府事务,他尝到了跟着朱长勇的甜头之后,就算不是死心塌地地跟着朱长勇,也会在平时工作中多多支持一下朱长勇,安宁乡其他的人看到吴颖得到了实惠,心思自然就会活泛起来,这么一来,工作局面就能够打开了。
高明呀,实在是高明,张树心里暗暗钦佩不已,换了其他的官场老油条都不一定能够想得出这样的办法来,因为会患得患失,害怕位子给了别人,别人不听话怎么办,朱长勇却不是这样,这小子,有胆识,有气魄,有手腕,是个能成大事的家伙。
“长勇,你今年多大了?”
张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朱长勇,朱长勇明白张树的意思,嘿嘿一笑:“张书记,到今年八月我都二十三了,我上学比别人早一点而已。”
“好,好,小伙子,年轻有为,我很看好你,你等我的消息吧。”张树苦笑一声,伸手拿起了水杯,想一想自己二十三岁的时候还整天只知道看女人的奶子,这小子却已经深谙权谋之道了,这他妈哪里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他妈活脱脱的就是一头活了千年的成精了的小狐狸。
“张书记,我知道您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话已经说完了,自然就可以走了,况且,张树都已经端茶送客了,朱长勇自然也就很知趣地站起身来。
这小子说话就是讨喜呀,张树心里赞许了一声,微笑着点点头:“一会儿还要开个会,就不跟你多说了,对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对了,张书记,我还真有个事情要向您请示一下。”朱长勇呵呵一笑,目光定定地看着张树,张树的心头一跳,这小子不是还想敲自己的竹杠吧?
“什么事情,你说。”
朱长勇笑了:“是这样的,我想征询一下县委的意见,我们安宁乡的用车非常紧张,几个党委委员出去还都要共同用车,我在省委办公厅的时候买了台车上下班,现在能不能拿到延陵来用?”
“这个没有任何问题,安宁乡还必须给你报销用油。”
张树微笑着点点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道,吓死老子了,看到这小狐狸的笑容,老子总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被他算计了一样。
“张书记,今天星期五,我想下午请半天假回白沙去一趟看一看我爸,顺道把车开过来,您看?”
“行了,我批准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