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头也不回走出门去。
徒留段星执愣在原地,困成一团浆糊的大脑难得迟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算是调侃还是调戏?
对方语气太过正经,以至于他根本不曾将其与一些轻佻行径联系到一块。
索性还是太困,既然是友非敌,他一时间也懒得计较,继续重新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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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外边仍是白日,房间依旧空无一人。
不知婉婉那女孩的后事如何了,到底是借住在人家村子,他不好太过冷漠。
但一路过来见多了人命如草芥,早就心如止水,他也从来不是容易沉湎于任何情绪之人。对于这萍水相逢的女孩之死纵然最初有些叹惋,但那抱憾情绪没存在太久,不多时便烟消云散。
刚坐起身便觉后颈一阵酸痛,睡了太久加之床板太硬竟是有些落枕。
段星执蹙着眉按压了一番肩颈,看了眼简陋至极的屋子什么也没说。才踏过门槛想回老夫妇那边看看,忽然瞥见溪流边坐着的人影:“阿风?”
谢沐风头也不回:“醒了?”
“嗯。”
“吃鱼吗?”
段星执行至溪边,看着身旁专心致志处理小鱼的人,琢磨片刻开门见山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见过。”
回答令人很是意外,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谢沐风言简意赅:“当日你晕倒在浦阳城郊外梅林中。”
“原来是你?”
这人当时戴着面具,难怪他觉得熟悉却又始终对应不上:“在下姓段,名星执,那天多谢了。”
“不必,你谢过了。”
“公子如何称呼?”
“阿风。”
只肯告知这个名字,这是仍未恢复记忆的意思?
段星执顿了顿,索性一撩衣摆坐在人身边的石块上同人闲聊起来:“你原是这村子里的人么,怎么突然大老远跑去浦阳城?”
经昨日短暂交手时,这人临危不惧。足以看出这名唤阿风的人性情之沉稳,气度亦与村中其余的人格格不入。
照老夫妇所说,阿风十年间回村时间也寥寥可数,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行事捉摸不定又口风奇严他直觉这人身份不简单。
谢沐风依旧低着头处理鱼一边淡淡道:“见位故人。”
段星执扬唇笑了笑,佯装感叹:“在浦阳城有人脉可是件好事,若是能在那边安顿下来,怎么也比村里的日子好过不少。”
但一个失忆之人按理来说不该有故人,既然有,证明这人记起了什么?总之身上的秘密定都与浦阳城脱不了干系。
能自由出入浦阳城的,绝不会是普通百姓。
“故人已死,我也不会再独自回浦阳城,那地方没什么可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