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有此事。”
布里安立刻劝道:“实际上,您完全可以以饮酒过多,而宣布当时的签字无效……”
约瑟夫点头:“感谢您的建议。不过我当时並未喝醉。”
布里安大主教瞬间明白过来,心中暗嘆,是自己想多了,王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他旋即又有些担忧道:“殿下,可此事或许会影响到您的威望。”
约瑟夫笑道:“法国已经奠定了在德、意地区的领导地位,如果我始终表现得太过强势,反而会令各国感到紧张。所以,我偶尔『醉酒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勒布伦夫人的画作应该很快就会送来了。”
“画作?”
待约瑟夫说了之后的安排,布里安大主教再次嘆服地点头:“您总是这么思虑周密。”
约瑟夫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而问道:“教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布里安大主教侧身道:“简直就像羊圈里钻进了一头狼,殿下,乱作了一团。
“每天都有考核不合格的主教的名字被公布,尤其是布洛涅大主教,简直快要急疯了。
“中高阶教士们全都躲在书房里复习,如果您再不回去,恐怕连弥撒都要由没经验的年轻神父来主持了。”
“看来效果不错,”约瑟夫点头,“难怪他们已经开始贿赂教廷审核委员会的人了。”
是的,所谓的教廷审核委员会里面,基本上全是他的人。少数直接从罗马过来的神职人员的身边,则都会跟著扮作隨从的情报局特工。
所以阿塞里大主教那边刚拿出贿赂,约瑟夫这里就收到了消息。
而后他就吩咐审核委员会尽数收下贿赂,並且还索取了更多。
这简直就是教会主动送来的把柄,他自然要捏在手里。
布里安知道王太子是要对教会施加压力,於是便询问道:“殿下,那我是否应该再『消失一阵?”
“您已经拖得足够久了,而且这里肯定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您。”约瑟夫向他伸手,“谴责罗马教廷的外交照会呢?”
布里安大主教忙將文件拿了出来,又有些迟疑道:“殿下,可这样的话,教会方面仍拒绝改革怎么办?”
约瑟夫在上面签了字,递还给他,微笑道:“请您放心,他们会同意的。毕竟,大量普通教士才是教会的主体。”
……
巴黎。
圣日耳曼德普雷修道院里,一名身材纤瘦,穿著灰布外套的年轻僕人,手捧一摞书册,来到后殿的侧门处。
门口的教士伸手將他拦住:“你要去哪儿?”
年轻僕人欠身道:“盖林神父让我將这些书拿给他。”
教士皱眉:“盖林神父早上就去准备弥撒了。”
年轻僕人一怔,忙对站在不远处那棵树下的矮个僕人使眼色。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悄然摸到拦路的教士身后,袖口里突然落下一根木棒,抬手敲在他的脑袋上。
年轻僕人又是一怔,旋即仰头嘆了口气:“勇气,我只是让您引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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