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放在木桶边缘,起身。
阿莱立马拿来干净的棉佈,双手呈上。
两刻钟后。
昭华已经完全清醒,再没有分毫醉意。
她在前厅见魏玠。
屋内隻有他们二人,魏玠坐在梨花木的圈椅上,直言不讳地问。
“公主决意要留下他们麽。”
昭华小口喝著水,随后将杯盏放在茶案上,抬眼看向他,反问。
“不行吗?”
魏玠的眼神沉瞭沉。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清醒瞭,不会再做糊涂事。”
昭华不爱听这话,眉头一蹙。
“我留他们在府上,与你何干?
“魏相,你管得太多瞭。
“至于糊涂与否,依我看,你应是盼著本公主糊涂些吧!”
魏玠神情不变,眼神掺杂瞭些许複杂意味。
他注视著上首位的人,不紧不慢道。
“若隻是为瞭让臣不快,公主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罗生一事,我们可以有商有量。”
他能说出这话,就代表他让步瞭、妥协瞭。
昭华颇为诧异,眼中流露出一丝意外之喜。
但当下,她稳住心神,担怕魏玠又反悔。
昭华清瞭清嗓子,一脸严肃地问。
“你先说说,罗生的事,还能如何处理。”
魏玠摆出他的底线。
“可以不贬他的官职,但是,他不能留在昌平任职。”
昭华不满这个结果。
她深呼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而后她强装笑容,问:“魏相,本公主奉命治理昌平城的各种乱象,本就无可信之人能用,一个罗生,就这麽碍你们的眼吗?”
魏玠不动声色地拂去衣面上的褶皱。
“公主知人善用,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