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视死如归地望著他。
“父皇,儿臣知道所有真相。
“不仅仅是苏婉的事,还有陈诺之死的真相!这些都是嘉禾皇姐做的!
“您想想,长岐一个侍卫,怎有胆子干出那些事?
“事实是,嘉禾嫉妒我,想要除掉我。
“您知道吗?此次我与金世子一同去川城,时常遭到刺杀,那些杀手目标明确,都是冲著儿臣来的。
“若非儿臣命大,根本不能活著回来见您!
“父皇,儿臣怕瞭!”
宣仁帝听她说完这些,虽说还是不大信,但也多少开始疑心——整件事的确有说不通的地方。
单单调遣内宫侍卫这件事,就有疑点。
可是,嘉禾喜欢金世子,他是怎麽都不愿信。
“皇儿,你定是误会瞭,嘉禾怎会看的上金世子?”
昭华身形愣怔住,大失所望地盯著宣仁帝。
后者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不合适。
但他是帝王,何况,说出去的话本就覆水难收。
昭华苦涩地笑。
“原来在父皇看来,金世子配不上嘉禾……那配儿臣便是绰绰有馀的,是吗?”
尽管她有所准备,却还是被父皇这句颇有偏颇的真心话所伤。
她还尝试著与父皇说明嘉禾的所作所为,她到底在期待些什麽呢?
本想在父皇心中种下怀疑的念头,想让他慢慢厌弃嘉禾。
可是啊……
父皇那麽宠爱嘉禾,在他眼裡,就是一颗蒙不得尘的珍珠。
“皇儿,你先起来。退婚非同儿戏。”宣仁帝也有些自责。
昭华抬手抹去眼角泪花。
她展开笑容,反问宣仁帝。
“父皇,儿臣这张假面戴得久瞭,是不是就真成昌平瞭?”
宣仁帝不明所以。
“父皇知道,你不是……”
“父皇。”昭华打断他想弥补的话,笑中含著泪,缓缓道,“这样就好。儿臣,不求您为我做什麽瞭。”
她站起身,对著宣仁帝施身行礼。
“儿臣告退。”
宣仁帝坐在龙椅上,看著她越来越远的背影,甚为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