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的声音骤然拔高。
瞳孔也因那极致,涣散瞭。
……
主屋这边隻有绿兰一个婢女。
她在屋外守著,从未像今晚这样忐忑。就是生怕有人过来。
天快亮的时候。
门终于开瞭。
她赶紧垂首站立。
眼之所见,是一双银线边的黑靴。
她巴不得低到尘埃裡,让对方瞧不见自己。
“魏,魏相……您要走瞭吗?”
魏玠玉眸轻眯,透著股餍足的适意。
比之先前赶她出去的语气,这会儿他的嗓音格外平易近人。
“进去伺候吧。”
绿兰如获大赦,赶紧进屋去。
从前昌平公主与人私会完,都是由她处理。
因而她算是有经验的。
她也做好准备,不管进帐内见到什麽场面,都不要慌。
绿兰深吸一口气,随后轻轻挑起帐幔。
“公……”
声音刚出口,就这麽戛然而止。
那床褥不似她想象中凌乱,而是被换过的,十分干净。
公主趴在上面酣睡,两隻手半举在脑袋两侧,脸色酡红,媚态可掬。
若非她发丝凌乱,胳膊上还有或深或浅的痕迹,实在想不到,先前这裡经历过一场漫长的情事。
绿兰对魏相越发钦佩瞭。
能做到如此一丝不苟,该有多麽克己複礼啊!
她也不知,这裡还需要她伺候什麽。
“水……”
床上的女子冷不防出声,绿兰赶紧反应。
“奴婢这就去取水来!”
她倒瞭杯水,扶昭华起来喝。
随著后者起身,那被褥就滑落至她腰间。
她隻穿著单薄的寝衣,领口附近的斑驳红痕清晰可见。
绿兰赶紧移开视线,手却止不住发抖。
她还是想象不到,魏相怎会做出这种事来。